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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為天氣太過炎熱,毒辣的陽光炙烤著大地,就連景夏都覺得火熱難耐,而紀川呈也只穿了一件簡單的背心。黑色緊身的背心緊貼著肩胛骨向下,并沒有健美一般的大塊遒勁肌肉,薄而緊實的一層肌肉潛藏在皮膚之下,隱而不發。
一頭稍長的黑色碎發上因為被汗水打濕而淋成了一束束的,此時正被紀川呈撈向了腦后,露出飽滿的額頭。他的額上也沾滿了汗水,似乎是剛剛才從一場艱難的訓練中脫身。面容俊美,神情淡漠,就這樣邁著修長的雙腿一步步緩緩地向大門走來,仿若閑庭漫步般的優雅淡定,但是速度其實很快,不過幾秒便到了門前。
紀川呈面無表情地站在鐵門前,冷峻沉默地上下掃了景夏一眼,然后問道:“你怎么來這了?”說著,他又抬頭向后看了一眼那銀色的轎車,清挺的眉頭一蹙,道:“在這種時候從那么遠的地方過來,想死?直接說。”
“你快給我開門。”聽著對方責斥的語氣,原本還氣勢洶洶的景夏立即蔫了下去。他吞了口口水,干脆扯開話題:“你剛剛是在訓練嗎?我喊了你好久了。”
雖然面容上是萬年不變的鎮靜淡定,但是紀川呈還是拉了門閘將景夏和王管家放了進來。他低著頭與王管家禮貌地道了聲好,然后便轉過頭,冷冷地看著摸著頭發干笑的青年,問道:“你怎么知道我回b市了?”
看著眼前俊美淡漠的男人,景夏早在腹中準備好的稿子一下子全部被打亂,整個人如同被戳破的氣球,只能干笑兩聲,說:“我這不是……很關心你嘛。所以你一回來,我這早就知道了啊。”
深邃的眼中飛快閃過一絲黯淡的情緒,紀川呈沉默了片刻,然后抬首問道:“那我回b市一個月了,你為什么現在才來看我?”
“……”
凝視著青年低頭糾結的模樣許久,紀川呈眉峰稍皺,手指也微微縮緊,卻沒有再說話。不知過了多久,他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嘆息,然后伸手將額上沾滿汗水的頭發再次撈向后,開口說道:“好了,別再想理由了,先進屋吧。”語氣平淡冷靜,好像和往常的別無差別,但是隱隱地卻帶了一絲苦澀的味道。
景夏一聽這話,原本在腦中冥思苦想的借口全部都拋到了天邊。他并沒有發現對方話語中的一點異常,反而笑著勾唇道:“好,先進去吧,我正好有事情要告訴你。”
說著,景夏便跟在紀川呈的身后進了屋。
在紀川呈的再三要求下,王管家只得無奈地將手里的東西給了這個矯健挺拔的男人,自己則跟著自家少爺的身后往屋內走去。明媚刺眼的陽光照耀下,王管家抬著頭瞇著眼睛看著那個穿著貼身背心的背影。
雙腿修長,步伐穩健,站在少爺身邊還高了半個頭。
紀家少爺一直都是b市最受名媛門歡迎喜愛的金龜婿,但是他年近三十了卻遲遲沒有傳出婚訊。
想到這,王管家的步子倏地一滯。這個閱歷豐富的老人腦中立即回放起紀川呈那深邃幽靜的目光,但也僅僅是一瞬,他便又拋在了腦后。
果然還是他老人家……想多了吧。
☆、第三章
整棟房子是以極簡主義的后現代風格為主,幾乎是大片的留白,并沒有太多的裝飾。就像是紀川呈這個人一樣,景夏一進屋就感覺到一陣撲面而來的寒氣,令他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
紀川呈直接將大包小包輕松地放在了客廳的布藝沙發旁,景夏剛進了屋子還沒喘上一口氣,目光就在那個正坐在坐在沙發背上、笑著與自己打招呼的女人身上呆住。
“喲,小混蛋,好久不見了啊。”
雙眼倏地睜大,景夏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怔怔地望著那個明媚漂亮的女人。
一頭濃密的金色長發全部扎在了腦后,尾梢卻又隨意地搭在了白皙的肩頭,是最風情嫵媚的大波浪卷。即使是處于這樣人心慌亂的時刻,她依舊化著精致的妝容,豐腴的嘴唇也是最鮮紅的顏色。
景夏驚呼出聲:“秦……秦姐?!你怎么在這?!”
聽著青年驚訝的喊聲,秦楚勾唇輕笑,手臂輕輕一撐便從沙發背上走了下來。踩著10cm的金色細高跟,這個御姐風范十足的女人走到了景夏的身邊,先是溫柔的一笑,然后毫不留情地就伸手掐上了那細嫩的皮膚。
“秦姐!”
滿意地捏了兩下后,秦楚便笑著松開,說道:“怎么?允許你來找少爺,就不可以讓我來找了?瞧你剛才那副震驚的樣子,是不是想要趕你秦姐走啊?”
秦楚年紀不小,比紀川呈還要大上兩歲,自小也算是跟著紀川呈和景夏一起長大。她的父親便是紀將軍的專人軍醫,而秦家也幾乎代代都是軍醫出身。秦楚自然也繼承了父親的衣缽,如今更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成為一名出色的軍醫。
由于秦父在秦楚五歲的時候便因病去世,所以秦楚自小便被紀將軍收養在了紀家。
景夏憋屈地低了頭,小聲地嘀咕道:“哪有,您想什么時候來找你家少爺都可以嘛,我又沒阻止你。”
秦楚聞言不由勾起紅唇,抬起涂抹著丹寇色指甲油的右手、便準備再去好好□□一番這個小混蛋。但是她的手剛舉到一半,便忽然被人拉住,她疑惑地順勢看去,只見紀川呈斂著鳳眸,面色淡漠看著她,說:“好了,別鬧了。我先和景夏去樓上的書房談談。”
聞言秦楚無奈地眨了眨眼睛,她對紀川呈的話算是言聽計從,所以只好遺憾惋惜地放了景夏一馬。而景夏則是整個人都輕松了許多,他重重地緩了口氣,接著便跟在紀川呈的身后從旋轉樓梯處上了二樓。
當厚實光滑的紅木大門“砰”的一聲在景夏的身后關上時,他聽著鎖舌與鎖鑰契合的清脆聲音,這才完完全全的放松下來。
紀川呈徑直地向前走到了窗邊的栗色小羊皮沙發前坐下,然后抬首問道:“你要告訴我什么?”
景夏這才將視線從整個書房里收了回來,然后抬步走到了紀川呈對面的單人沙發前坐下。書房很大,卻只放了一些最簡單的辦公用品。沉木的書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大多數都是外文書籍,并不是景夏喜歡的。
他看著紀川呈端起矮小茶幾上茶壺為自己倒了一杯清茶,于是嘆氣道:“阿川,這件事我不知道該怎么與你開口,但是……我覺得目前最值得相信并且有這個實力能幫助我的人,就是你了。”
當聽到“相信”兩個字的時候,紀川呈倒茶的手一抖,蕩漾的碧綠茶水頓時迸濺了一點出了杯口,卻又被他很快穩住。用中指推著將那青花瓷的古式茶盞到了景夏面前,紀川呈抬起雙眼鄭重地凝視他,道:“看來是一件很嚴重的事。如果你想說,我可以保證絕不外泄。如果你不想說,我也可以保證剛才的話,我什么都沒有聽到。”
“如果我說,這件事關系到了地球上七十億的人類呢?”
紀川呈倏地一怔,然后又不帶片刻猶豫地回答:“我相信你。”
一股溫熱的暖流頓時從景夏的胸口順著血管慢慢彌散開來,當這句話從他的耳膜透過耳鼓一直傳入了中樞神經時,那股自他從這個世界一睜眼就掩藏在內心深處的害怕、擔憂和寒意,終于徹底的消散。
果然,從小到大,只要是有紀川呈在,他就從來不用擔心任何東西。
景夏微微勾了唇,原本緊繃的身體倏地松弛開來。姣好的桃花眼里帶著濃濃的笑意,他問道:“阿川,你真的相信這次的突變是所謂的太陽黑子異常活動……所造成的嗎?”
紀川呈聞言不由蹙緊了眉頭,反問:“那你覺得是因為什么?”
“我也不知道。”
紀川呈說:“由于突變一開始便斷絕了大多數電磁波的作用,所以絕大多數的高新設備都無法使用,通信設備更是全面崩潰,人類之間可以說是失去了溝通。但是,就以……”低沉的聲音忽然一頓,景夏剛疑惑地抬頭打算看看對方到底是怎么回事,便見到紀川呈神色怪異地凝視著自己,似乎在考慮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困惑地正想發問,只見紀川呈又開口道:“已經到了這種時候,我可以直接告訴你了。以華夏最頂尖的禁區部隊的高新智能系統最后探測到的航空訊息就是:太陽黑子發生了詭異活動。這一點,是確鑿無疑的。如果你僅僅是想要對突變的原因進行推測,或許可能真相并不是這個原因,但政|府給出的答案卻是我們目前所能知道的最有可能的了。”
“阿川,我重生了。”
紀川呈正端著茶壺的細柄為自己斟上一杯,忽然聽到這話,他的手指間猛地一抖,幾點淺綠的茶水便濺在了他的手上。所幸茶水并不熱,所以并沒有什么大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