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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連:啊?!
哦豁,完蛋。
樓連先是沿著原路找了一遍,沒找到,又恰巧看到個先前就一直在旁邊圍觀的群特演員大哥,當即蹬蹬蹬跑過去想問
結果跑得快了,那拖鞋差點沒把自己摔死。
大哥嚇了一跳,忙沖過來扶住飛過來的一坨東西:小心!
樓連驚魂未定,忽然感覺有什么東西在身后搖搖欲墜的樣子。他右手往后,下意識一把抓住那條快掉下去的東西,嘴中道:謝謝、謝謝你啊。
大哥看著眼前這坨亂蓬蓬、幾乎遮滿軀體、染了血色的頭發,以及那條大衣下,掉落下來的毛茸茸長尾巴:
樓連問:請問你有在附近看到過一對灰色的毛耳朵嗎?我可能不小心弄丟了。
耳朵?你弄丟了你的耳朵?
三秒后,大哥哆嗦著發出了驚天哭嚎,啊啊啊你是什么東西
救命啊!有妖怪啊
樓連:
大哥雖然我知道你就是個跑龍套的,但是來跑龍套都不看看基礎劇本的嗎大哥。
大哥并不知道身后的爾康手,早跑得沒影了。
怎么了?一道低沉清越的嗓音在不遠處響起。
樓連眼睛一亮,迅速轉身,左腳踩右腳,順利摔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秦方飛顯得有些無奈:你在做什么。
樓連的語氣有些委屈:他罵我是妖怪。
聞言,秦方飛只是無語地搓了搓樓連的假發。
樓連抬頭,能從對方的表情中讀出幾個字你難道不是嗎。
嘛啊,樓連于是把自己更埋入秦方飛的胸口,先是小小地貓叫一聲,然后嬌羞道:我不是那么隨便的妖怪,我是只屬于你的小妖精。
秦方飛:
僵持一秒后,兩人迅速分開,各自深呼吸,緩了好半天。
樓連捂著喉嚨喃喃:有點、有點惡心。
嘔
仿佛是應和,剛好一股早晨吃的糖糕酸氣返上來,他當即干嘔了幾下。
秦方飛回頭,對在一旁偷拍許久的宋導說,把剛剛那段刪了。
宋導善解人意地拒絕了:不行,我要把這段做成花絮,多有愛啊。
樓連這會兒又精神了:owo給我看看!
好嘞,宋導笑瞇瞇地點開相冊回放,跟樓連的腦袋湊在一起,看完一遍后,滿意地做出點評,力誅宵小的赫連給了喪家之犬的炎月一個抱抱,那句話怎么說來著,反差萌,嘖嘖嘖。
樓連:嘖。
秦方飛:反差萌是什么東西。
宋導看了會兒,又喃喃道:就是感覺好像缺了點什么東西
樓連頓時噤聲。
然而裝死并不能濟事,僅僅幾秒后,宋導就發現了不對的地方:你的貓耳朵呢!
樓連支支吾吾半天,最終還是坦白招了。
宋導果然像個怪獸一樣開始發狂:喂!過會兒就要開拍了,你在搞什么?發燒把你腦子也燒沒了?!
樓連被宋導一秒變臉的技術驚到,但他除了說對不起,還能說什么呢。
秦方飛也沉吟:耳朵弄丟了?
樓連沮喪地點頭:也有可能被誰撿走了。
他是不明白,剛才就去過那么點地方,怎么會莫名其妙不見了,還毫無蹤跡。
但這場戲需要群演挺多,所以被誰撿走了是非常有可能的,而如果真的是被那些跑場子的撿走了,那肯定就找不回來了。
宋導開始暴躁地來回走。這個假耳朵是特制的,非常逼真,一時半會根本找不到替代品,當時也沒想過要多做一個備用。
樓連見狀,內心忽然有個大膽的想法。他小心翼翼看向那邊錦衣束冠的秦方飛。
秦方飛似有所查地看過來,眸中神色意味深長。
樓連懂了,微微點頭。
于是秦方飛假作無奈地嘆氣:你啊我撿到了,你跟我來。
樓連頓時跟去,半步也不拉下。
只留宋導看著兩人的背影,不由若有所思。
路程不算遠,到了秦方飛的化妝棚,樓連立馬撥一頭假發,挖出兩個空子,一對軟軟的貓耳朵頓時冒出了尖尖。
秦方飛忍不住戳了一下,那只耳朵當即便朝后折去,里頭的小絨毛顫顫。
樓連的臉上浮現出幾抹紅:像么?
其實是很有些不同的,畢竟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但此刻樓連是披頭散發的,耳朵大半被埋在里面,所以如果不細看,基本沒有人會去注意這些細節。
秦方飛又看了會兒,清咳一聲,道:不動,就像。
樓連自己捏了捏,保證說:我盡量。
好。
對了,樓連看著手里的假尾巴,我有個大膽的想法
不行。
樓連癟嘴:為什么?
你的尾巴會動,尤其是尾巴尖,秦方飛理了理假尾巴,示意樓連重新綁好,可能你自己沒有感覺,但它會小幅度地來回搖動。
樓連的世界觀被刷新了。
于是他只好把煩人的假尾巴裝回去,撥了撥頭發,跟著秦方飛重新回到萬事俱備的拍攝殿堂內。
各就各位,導演喊開始。
場記打板,攝像機開始運轉,樓連耳尖微動。
觥籌錯,宴饗時。
隨著宮人的一聲傳喚,炎月被押上了大殿,手足垂枷鎖,頸上環鐵鏈。
他的一頭長發臟污不堪,衣裳也被血覆染,兩肩后的布料破口中各拉出條指粗的血鏈,一頭同尾巴鎖在一起,一頭深入骨血,勾出股子剝皮拆骨的味道。
在正打仗的大環境下,眾臣頓時明白了,這是個妖族戰俘。
且是只驚動了圣上的戰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