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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方飛覺得自己現在心情挺微妙的,塞完熱水袋,他說:那你起來,我給你沖包麥片。
不要,不要,說不定會有條條自己送到嘴邊呢?
秦方飛:見鬼了。
從柜子里抽出一根三文魚貓條,重新走回床前,秦方飛卻有些愣神他該怎么喂?
嗚嗷?
床上的人鼻尖動了動,纖密的睫毛忽然跟著顫抖,緊接著,睜開了眼睛。
漂亮的碧綠眼珠浸在水霧里,還迷迷蒙蒙,瞳孔渙散。
秦方飛心下一沉,坐在床邊,準備開始聽他的貓解釋。
然而他的貓并沒有露出他想象中的任何一個神情。
不如說,他的貓的眼里,根本就沒有他。
只有那根它日有所思日有所夢的條條。
視線完全黏在了貓條上,仿佛再容不下別的任何東西。
秦方飛:
算了,算了,貓而已,沒看到他頭頂上那兩只不屬于人類的耳朵嗎。
你怎么吃?秦方飛試探著問。
樓連湊過去,兩只前爪子抓住他家先生的手臂,張開嘴,舌頭舔了舔貓條的開口。
被子在他的聳動間掀開了些,露出大片脖子和胸膛。
奶白的,無遮攔的。
秦方飛手一抖:你衣服呢?!
樓連充耳不聞,只是鼻尖一動,飛快湊過去,把被不小心擠出來的魚肉舔入嘴中。
舔完還砸吧嘴,嫌肉出的慢,啊嗚一口咬住了貓條開口,用牙齒擠壓那根食物。
秦方飛頓時明白過來眼前這人,不,貓妖,恐怕還以為自己現在是貓呢。
估計是燒糊涂了,不然怎么會不用手拿,而是用嘴和舌頭舔?
明明之前都已經能非常順利地在人類社會中生存了。
想到這里,秦方飛心中又有些說不出的滋味。
啊,咳咳阿嚏!
秦方飛連忙回神,想把貓貓按回去,然后后者根本不依,指甲都幾乎要摳破他的手臂。
秦方飛就只好把被子拉過來,重新聚攏,把成了精的秦貓貓包在里面,像條蠶寶寶。
想吃,快擠。貓條里面還有好多,但根本咬不到,樓連委屈地癟癟嘴,用爪子狂拍那根塑料包裝,熟練地開始指揮。
秦方飛聽著那因為發燒而氣短黏糊的聲音,再看向那張漂亮妖異的面孔,因發燒而出現的潮紅,以及若隱若現的舌頭,目光越發暗。
這只傻貓,都能說人話了還整天對他說胡話。
不知道人類發起壞來會有多可怕嗎。
吃飽喝足,樓連像是去了骨頭,倒頭就睡。
不如說,他就沒醒過,真就夢里進食。
秦方飛把被子掖好,先是去沖了把澡,然后不停地咨詢獸醫。
獸醫說,貓的體溫38度到39度都是正常的,發燒到四十多也有可能,秦貓貓這大概是疫苗反應。人打針之后都有可能發燒呢,沒事的。
秦方飛這才放了心。
獸醫打趣道:您還給貓量了體溫啊?
秦方飛說是。
厲害。獸醫驚嘆,怎么量的啊?秦貓貓挺兇自尊心挺強的,看起來就不像是會被乖乖爆菊測肛溫的樣子啊。對了,說到這個,被貓抓了,我還是建議您最好去醫院打一
秦方飛直接掛了電話。
這廂他剛掛斷,那邊又起鈴音。
是臥室傳來的。
秦方飛只花了半秒鐘就反應過來那大概是樓連的手機,沖過去一看,來電顯示是郎寰。
床上的傻貓仍睡得哼哼唧唧,大概是不舒服,秦方飛糾結了幾秒,接了。
郎寰問道:現在身體好點了嗎?
秦方飛說:喂,郎姐。
對面足足沉默了十來秒。
然后顫顫巍巍的:你是誰?
秦方飛道,我是秦
滾啊!莫挨老子蛋蛋!!啊啊啊不做公公不要!
秦方飛:
郎寰:
秦方飛假咳幾聲,說:差不多就是這樣,小師弟他
打住,郎寰的聲音夾雜著絕望,我知道了,你不用說了,先不要聲張,我跟公司商量一下。
秦方飛:不是,他在說夢話。
郎寰語速極快:我知道,我知道,孩子還小,珍惜一點,明天繼續請假是吧,我知道了。
嘟,嘟
秦方飛捏著盲音的手機,看了樓連半晌,摔機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秒收你最好是flag的郎寰哭的好大聲:我想過遲早會出事,卻沒想到一出事就出事倆,我的大兒子上了二兒子嗚嗚嗚嗚成家太子爺:?既然哥哥可以,那么弟弟也可以
花花::)
成盒走得很安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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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貓妖之相(3)
好冷。
這是出現在樓連腦子里的第一個詞眼。
好疼。
這是出現在樓連腦子里的第二個詞眼。
他眨了眨眼睛,不知現在是怎么個情況,也不清楚自己身處何方。只知道四周是一片的漆黑,空氣也是渾濁而窒息的,像是被關閉在了一個密閉的罐子里。
唔
嗓間沙啞干燥,吐出一個氣音活像是從破風箱才拉地出來。
樓連動了動滾燙的腦子,須臾頓悟,自己應該是在做夢。
因為他依稀記得,自己不該是這么個模樣,仿佛頭上還應該有兩只尖耳朵,屁股后面也該有條尾巴。
而現在,尾巴當然是沒有的,因為他發現自己手腳在后、一絲.不.掛地被綁在了一根頂天房梁柱前;人是跪著的,膝蓋腳尖吻地,屁股就貼在鐵柱子上,一點間隙都沒有,金屬特有的寒涼氣息直接貼著肌膚傳來。
樓連:
所以這絕對是夢。哪怕真實萬分。
不過這個姿勢要命地耗膝蓋,怪不得從剛才起,兩條腿活像是被人暴打了八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