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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在拒絕我?
如果我沒記錯,從一開始,是成少先給我下藥,剛巧被夫人撞上,才有后面這些事的吧,樓連淡淡道,敢問,我為什么要接受你?
可是
學習是為自己,我教你也只是因為當時令堂在,不得不陪你做戲。今天來,知道你考上了,我真替你高興,也希望你不要辜負這張通知書
樓連剩下的半句要好自為之還未出口,便看到對面那人已經(jīng)變了臉,便無奈地咽了回去,到底沒把話說死。
成賀卻是徹底冷下了臉。
他雖然才參加了高考,但中學時曾經(jīng)留過級,年齡比眼前這小戲子小不了多少。生長環(huán)境注定了一個人的脾性,成賀生來高人一等,平生最容不得別人正氣凜然的忤逆,更何況是來自同齡人的教育,當下就火了:你是個什么東西,也配來教訓我?!
樓連看著眼前怒火中燒的青年,稍稍皺眉。
這個年紀,你說他還小吧,他不小了,做過的壞事可能比樓連想象得都多;可你真說他壞吧,他又不是那種爛到骨子里的壞,就是太年輕,逞強好勝,還不擇手段。
他對林朗或許連喜歡都說不上,就像是小孩子看到了漂亮的玩意,二話不說就想搶過來據(jù)為己有,還覺得對方應該覺得榮幸。誰料對方非但不領情,甚至看不起自己,于是越得不到就越想要,不擇手段地想要。
偏偏成家有個副業(yè)是搞視頻網(wǎng)站的,與圈子里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樓連只好繼續(xù)嘆氣:我是不配,我告退。
說著,便想起身。
你昨天去試鏡了吧。成賀忽然道。
樓連轉過頭。
坐下,成賀慢慢道:元月的投資方里,有成氏集團一份。
這已經(jīng)是□□裸的威脅了,換個剛入門的小菜鳥來可能真會被唬到,但樓連是那種菜鳥嗎,不,他不是,好歹也活了兩輩子,這輩子還是鳥的天敵:莫非成少已經(jīng)能當家做主了?
不能,成賀倒也坦率,當即就回了話,而后似笑非笑道,但寶貝可能不知道,就在這張通知書到的第二天,我家老爺子就把一些小工程給我了。說來,還要感謝你的悉心教導呢。
這樣啊,樓連歪了歪頭,那這就是成家的感激方式?
恰巧,端著菜的服務員來了,見樓連站著,連忙放下菜后掏出了兩個紅色圍兜,扯開,對著樓連當頭就是一個圍兜套下來,滿面賠笑地說:您坐,您坐呀,菜馬上就上來,別急。
那大哥手勁忒大,樓連本來就站在沙發(fā)椅和桌子中間,空間很小,根本沒站直,稀里糊涂就被摁了回去。
先不說了,來吃吧,成賀立馬拿起樓連面前的小碗,這家的太湖三白羹很好喝,嘗嘗?
我不
!
一股香氣撲面而來,直直鉆入了樓連的鼻喉深處,釀成了不得的誘惑,有那么一瞬間樓連目光都迷茫了,眼睛發(fā)綠。
太湖三白,乃中國太湖的三種河鮮類特產(chǎn)白魚、銀魚、白蝦。
他愣愣看向面前剛盛好的湯,刻了錦鯉的白瓷碗中,湯水濃稠卻澈透,雪白的長條魚和蝦在其中浮沉,幾點綠葉菜似水中青荇,構成如畫般的美景。
好香啊。
真的好香啊。
樓連咽了口口水,拼盡全力才把已經(jīng)露了頭的尾巴收回去。
他確實不是菜鳥,他是菜貓。
一碗高級魚羹就快要現(xiàn)形的菜貓。
雖然這碗魚湯,在他眼里也跟山珍海味美味珍饈沒什么區(qū)別了。
靈魂仿佛都要被撕裂,一半已經(jīng)被勾走了,另一半特別清醒地大喊你不要在渣渣面前太失態(tài)啊然而并沒有什么卵用。
畢竟樓連是個能為一條小魚干就出賣尾巴給秦方飛隨便擼的貓。
怎么辦。
能搶了魚湯就跑嗎?這里應該沒有人能跑過他。
可那樣會不會不大好?如果真的被抓住了,會不會被當成吃霸王餐的然后被暴打?
成賀并不知道自己誤打誤撞剛好抓住了樓連的胃,只把樓連的僵硬以為是在猶豫,他這時才有種熟悉的蹂.躪小白花的霸道總裁感覺,又總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對。
是他的錯覺嗎,眼前這小白花的眼睛怎么在冒綠光?
而且好像非常的饑渴難耐?
呸,成賀心里暗啐,什么亂七八糟的,想追到手想啥了吧,怎么可能。
吃啊,我請你的,又不會在里面下毒。成賀有些煩躁。
樓連的眼睛又是一亮。
對啊,這是成賀請他的,就當是為輔導那么多次的酬謝了,林朗是回不來的,他干嘛不吃。
就吃一碗,而后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好!
樓連打定主意,朝成賀笑了笑,第一時間低下頭,伏在小碗邊,吸了一大口。
三分鐘后。
服務員大哥來上菜,目瞪口呆地把裝魚羹的大空碗端了下去,放上新的,素菜。
樓連揉揉鼓起來的肚子,整個世界都春暖花開了,軟乎乎道:謝謝你的款待呀。
成賀:他有點懷疑人生。
這他媽是虹吸吧。
樓連酒囊飯飽,不知是不是一下子吃太多的緣故,甚至有些暈暈的,他陷在沙發(fā)里滿足地舔手,連看一眼那盆綠不拉幾的東西的興趣都沒有,連成賀說話都聽了兩遍才明白。
成賀看著樓連舔手的動作,目光幽暗,嘴里在很輕地說: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樓連好心情地搖頭:不啦!
我有喜歡的人噠!
成賀又問:那還吃嗎?你還吃得下其他的嗎。
樓連又搖頭:吃不下啦。
成賀:可我?guī)缀踹€沒吃呢,就當是陪我最后一次好嗎?
樓連:好。
他伸出手,揉揉腦袋上貓耳朵的位置,那里現(xiàn)在雖然沒東西,但隱隱發(fā)癢,讓他有種把耳朵放出來的沖動。
成賀注意到了他的動作,問道:怎么了?
耳朵癢。
成賀看著那明顯是腦袋上面的位置,一筷子菜到了嘴邊,吃也不是,放下也不是,滿腦門的問號,你喝酒了?
雖然做這魚羹里確實放了黃酒,但還不至于就醉了吧?
好在樓連反應快:呸,頭皮癢,半個多月沒洗了。
成賀:
之后的半個多小時,餐桌氛圍可以說是貫徹了食不言的精髓。
樓連不知怎的總覺得渾身都癢癢,他有點懷疑自己可能對什么東西過敏了,于是到處撓,脖子手臂肚子小腿,弄得成賀大概是看不下去了,干脆眼觀鼻鼻觀心吃飯畢竟樓連的解釋是,不止是頭發(fā),其實他澡也半個多月沒洗了。
樓連想,如果這樣成賀都對他有意思,那他是條真漢子。
等成賀終于吃完這頓散伙飯,樓連起身想走,結果剛站直,膝窩忽然一陣癢得鉆心,他彎腰去撓,結果一肩膀撞在桌角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