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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手里張大眼睛、可憐兮兮的小貍花,秦方飛輕輕晃了晃,最終還是扔回了床上。
就算真是妖,看起來年紀也還小,偷窺就窺了,沒什么好計較的。
樓連被放回去時,剛好砸在了玩偶上,他順手就抱住了那個灰色的小老鼠發呆。
結果這一個發呆,回過神時,異香讓他鼻尖一動,順著氣味,又見到個眼熟的東西。
黃棒頭頂著綠球球。
喵嗚!
棒棒糖向著自己飛來,看著那道弧線,樓連連忙跳上空中接住,落回床上,狠狠吸了一口,在床上扭來扭去自娛自樂。
目睹這一幕,秦方飛才嘆了氣,放心地轉身返回浴室,拿下吹風機插上電。
吹頭。
等濕漉的頭發差不多吹干,他穿著完整睡衣走到放雜物的柜子旁,抽出劇本,想著看幾眼再睡覺。
一個小藥瓶子順勢咕嚕嚕滾到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秦方飛愣了愣,才彎下腰,把通體白色、沒有任何標識的藥瓶撿了起來,放入抽屜。
樓連在床上瞎撲騰,把棒棒糖拋出去再接住,這次準備起跳時,忽然地一陷,跟著后腿一軟,還沒跳起來,便向旁栽倒下去
另外幾條腿用勁太大,沖勁太足,翻滾幾圈的當口,眼前忽然暗下去,燈光消失了。
緊接著厚厚的東西壓下,變成個封閉的環境。
頭暈目眩的樓連:喵嗚!
救命,好、好悶。
被子掀開,光線鉆入。
秦方飛把滾進被窩里的小貍花拖出來,有些無語,有些自疑。
秦貓貓真的是妖怪嗎,怎么感覺不太聰明的樣子。
樓連還在貓薄荷降智打擊的debuff里沉淪,被放出去后也不覺尷尬,抱著棒棒糖啃。
夜晚悄然流淌,燈光暗下。
夜深。
細微的鼾聲響在耳側,帶著奶貓特有的軟哼,黑暗中,男人緩緩睜開了雙眼,目光清明。
秦方飛側過身,摸索著抓到手機,時間指向凌晨半。
他輕手輕腳地下床,帶著手機,進了側房,不忘順手帶上門。
喂,哥。
電話撥通,一個略帶疲憊的聲音傳來。
秦方飛嗯了一聲:還在工作?
在準備明天的董事會會議,那邊打了個哈欠,問道,哥,有什么事嗎。
秦方飛道:辛苦了,讓小蕓幫我個忙。
說吧。
偵破一個手機,明天我讓紀平帶過去,查清楚
兩人言簡意賅交流完,時間才過去十分鐘不到,兩邊都沉默下來。秦方飛剛想著說晚安掛下,對方忽然又開了口,說話的語氣也遲疑起來。
哥
秦方飛靜靜等待下文。
那邊小心翼翼道:你今年回本家嗎?
秦方飛未有猶豫:不回。
可是,爸的病情又
不回,秦方飛的聲音冷下來,我跟秦家早就斷了關系,除非他死,否則不想見到他。
掛了電話往回走,秦方飛開抽屜翻出半片安眠藥,就著冷水吞下,又輕輕上了床。
一旁的小貍花倒是連呼吸頻率都沒有變,顯是睡得香甜。
一夜無言。
第二天,樓連一覺睡到自然醒,渾身都舒服了。
傷口仿佛一夜愈合,棒棒噠。
他舔完爪子揉眼睛,把臉上舔干凈了,去啃貓糧。
然后習慣性找了一圈并沒有看到先生,倒是看到了正撐在桌子上打瞌睡的紀平。
樓連走過去,爪子往下拉紀平的褲腿:喵?
先生呢?
然而紀平并沒有醒。
樓連于是跳上桌子,用肉墊敲開了放在桌上的手機。他見過一次紀平解鎖時,指紋識別不出來,只好輸入的密碼,自己解鎖并不難。
屏幕亮起,剛好窗口彈到與秦哥的聊天界面。
最后發出的消息是貓貓還在睡。
然后是一張自己肚皮朝天的照片。
樓連:
他有些失落,先生果然先走了,把自己丟在這里,讓紀平照顧。
不過出了那檔事,恐怕先生也不會放心再讓自己到處撒野了吧。
這是沒辦法的,畢竟先生是人,有自己的工作和事業,不可能跟他一樣,整天只知道吃喝玩耍。
話雖如此,樓連跳下桌子,有些煩躁地來回踱步。
竄進來,竄出去,在第五次路過半開立著的行李箱時,樓連越來越快的小爪子忽然僵住。
他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整只貓都像是魔怔,直到快貼上了那只飛行箱,才如夢似醒地回過神。
只見行李箱的內袋拉鏈上,一個顯得陳舊的藍色御守靜靜垂躺。
貓咪狹小迷糊的腦海里,屬于舊時的回憶溯游而上,占據滿屏。
巨大的游輪十四層出去,是能看到天空與大海的夾板,海風拂面而來,能叫人狂發凌亂。
少年靠上欄桿,遠望蔚藍浪花的目光新奇而向往。
遠處島嶼若隱若現已能見端倪,樓連興奮地看向身邊之人,想說些什么,可并沒有發出聲音秦先生正看著天邊云舒云卷,稍長扎起的頭發被吹亂了,他卻絲毫沒有在意,搭在欄桿上的十指無意識律動,像在彈琴。
幾息過后,年輕的秦方飛忽然含笑開口:看我做什么?
樓連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看秦先生好看。
秦方飛才回過頭,在大風中將樓連擁入懷中,發絲勾纏間,低頭印下一個輕柔的額間吻。
你明明看的是先生的手,小騙子。
半小時后,巨大游輪靠岸。
兩人各自帶著口罩,跟隨大部隊前往景點參觀。
買過和菓子,吃過金平糖,在紅色的鳥居下偷偷牽起了手。
被和善的老僧人見到了,連忙笑著彎腰,雙手合十。
小鋪子前,各色御守一字排開,招財貓姿態萬千,樓連拉著秦先生連說帶筆畫地詢問,拿起了一個藍色的御守,上面寫著事業二字。
秦方飛則拿起一個粉色的御守,上書合格。
心有靈犀地交換。
阿婆笑著收下淡黃色鈔票,指了一個方向,那里有一個大架子,上面掛著一個個小木板,旁邊的板子標著繪馬兩個字。
樓連又新奇地蹬蹬蹬跑過去,回過頭,才發現秦方飛并沒有跟上,還在與阿婆交流,似乎在買什么。
樓連懶得再回去,原地只等了會兒,秦方飛便小跑過來,陪樓連寫完了一塊小木板。
當晚回了游輪,樓連就把合格守掛在了書包上,煞有其事地懇求神明保佑,讓自己高考的文化課能過線,順利地加入舞蹈學院。
秦方飛什么也沒有說,只是把事業守小心收好,就拿出五線譜本,記錄下今天獲得的靈感。
這是一天中最安靜的時光,兩人誰也不會打擾彼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