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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還溫熱,倒不會凍著嬌弱的小貓咪,然而
從上往下看還不覺得,真正跳入其中,樓連才發現,這個水深,竟是已經沒過了他脖子。
物理不好要貓命,樓連此刻才意識到,桶里的水看起來很淺只是因為經過折射,其實并不。
喵嗚
喵幺嗚
對溺亡的恐懼瞬間籠罩樓連心頭,他當下便掙扎起來,四只爪子拼命想扒住邊壁,弄得水花四起。
然而水桶豈是能抓住的,驚慌失措之下,樓連遭受降智打擊,叫得撕心裂肺。
直到腋窩被一雙手托住,輕輕巧巧帶出苦海。
離了水,樓連驚魂未定地大喘氣,心臟狂跳。
嘖。
秦方飛順手拿起自己方才擦頭發的毛巾,攤開,包了兩圈把小貓裹緊,然后自己坐上對面的浴缸壁,把包好的貓卷放在腿間,一下一下輕輕地順。
這撿來的小野貓太皮,現下這么害怕,也算是得了教訓。
小貍花咚咚咚的心跳清晰傳達過來,身軀都在顫抖,秦方飛好氣又好笑,也不說話,就靜靜重復著安慰的動作,等待它自己冷靜下來。
樓連冷靜下來了。
冷靜到回憶起方才兵荒馬亂里發生的一切。
丟人,他對自己說,你這種行為,跟一只普通的牲畜有什么區別。
還給先生惹麻煩。
幸虧再過來前,把小鈴鐺放在沙發夾縫里了,否則現在又是個大.麻煩。
喜歡玩水?許久,秦方飛終于開口。
這是要處刑了嗎,樓連把面孔埋入前腿間。
來自頸后的力量卻迫使他抬頭,被水刺激到、而不斷分泌淚水的眼睛暴露在空氣中,樓連羞愧至極:咪嗚。
大概是他含淚的模樣顯得實在太驕傲又倔強,秦方飛竟發出了一聲短促的輕笑:噗。
貓貓不哭,阿爸抱。
樓連:。
然而這個角度,透過眼前蒙蒙霧氣,樓連有幸看到了一片白花花的肉.體。
浴袍帶本就未系死,在這番折騰下,直接露出了大片胸膛,半攏的腹部正好對著樓連。
腰間雖還籠著,兩條修長的腿卻跟著露在外面,肌肉勻稱,看起來就很有力,卻不顯過分夸張。
身材超棒噠。
神仙出浴還是神仙,但多了許多人氣,于是更讓人挪不開目光。
一串水珠順著濕漉漉的頭發流下,路過線條明晰的脖子,一路游到腹部,樓連沒忍住湊過頭去,伸出舌頭接住。毛巾隔絕了毛發與人體的接觸,樓連也不必擔心會惹來嫌棄。
而且一回生兩回熟,這次他也不去責怪貓類的本性了,干脆破罐子破摔。
對,他就是饞先生的身子,他下賤。
樓連一邊唾棄自己,一邊偷偷打量眼前美景,然后在大膽抬頭、看到秦方飛胸口時,瞳孔縮了縮。
只見在心口那片冷白的肌膚上,赫然有一朵栩栩如生的蓮。
透明色,就像那五條沒有實體的尾巴,能看到,卻沒什么存在感。
這是什么,紋身?
以前還在一起時,這里還什么都沒有的,這些年來先生信佛了?
蓮花筆畫很簡單,半盛開,九瓣。
可惜還未仔細看清,浴袍已經被重新拉好。
秦方飛隔著浴袍揉了揉被舔過的地方,抱遠了樓連,有些頭大。
這小貓總喜歡舔人怎么辦,對人對貓都不衛生,愁。
不過既然小貍花已經平復下來趁這空閑,秦方飛把貓卷放在馬桶蓋上,背對小貓,飛快換上了衣褲。
期間簡直如芒在背。
回頭一看,只有一只天真無辜的小貓卷。
秦方飛眼皮下壓,目光暗了暗,竟覺面皮有些發燙。
最終樓連還是被洗了一個香噴噴的澡。
秦方飛起初還在糾結小貓能不能洗,在搜到小貓三個月那么大就可以后,滿臉復雜地,開始對比起自家秦貓貓的身材和體態。
再加上看到先前水桶里漂浮的一層泥屑,他毅然決然開始往洗臉盆放水。
樓連不知道這些,非常享受地泡在溫水里,任由一雙大手搓揉過全身。
頭枕在盆邊,耳朵被捏住揉弄,肚皮被指甲輕輕搔刮,爽翻天。
就是爽過后有些艱難,電吹風哪怕調到了最小一檔,也呼呼得耳朵難受。
秦方飛把自家貓洗完吹完,靠在沙發上一動也不想動,微微喘氣。
身下卻有什么東西咯著,非常打擾休息,他翻開墊子一看,竟有個金色小鈴鐺。
轉眼,鈴鐺上長出一只毛發蓬松的貍花奶貓。
秦方飛:
他撥開小貓,拿起鈴鐺:你撿的?
樓連緊張地看著秦方飛,尾巴搖擺。
只見先生又露出了無可奈何的表情,卻沒有把鈴鐺扔了,而是找了條小鋼絲,把鈴鐺固定在項圈上。
喜歡就戴著吧。
樓連幸福到昏倒。
一刻鐘后,門鈴忽然響起,抱著一個小盒子的紀平推門而入:秦哥,下午好啊,你的寶貝女兒還好嗎?
秦方飛接過盒子,邊看說明邊道:剛洗過澡,現在睡了。
確定現在就打嗎,聽人說,第一針最好三個月大再開始接種。
不用,養熟了兩個月就可以。
行,我給你摁著。
樓連被抱到一堆軟枕中間時,還很睡意朦朧。面對兩個熟悉的人類,他也毫無警惕心,打個哈欠就想繼續睡。
直到項圈被撥起一部分,露出脆弱的后頸。
兩條前腿和腰部也相繼被摁住。
樓連:嗷?
他聽到紀平用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的口吻:秦哥我好了,你來吧。
樓連:?
后頸皮一涼,通過刺鼻氣味,樓連精準分辨出是酒精棉花,此時正一遍遍擦拭著那塊皮膚。
很快酒精棉花被拿開
好像有什么恐怖的東西抵住了脖子。
樓連本能開始掙扎:喵嗚
紀平死死摁住。
秦方飛手起針落,扎入皮下組織,把藥劑均勻推入。
幺嗷
貓咪的身軀十分敏感,只是區區扎一針而已,樓連已經痛得快要暈厥,發出的尖叫自己都不忍卒聽。
他瘋狂掙扎,紀平怕傷到脆弱的幼貓也不敢太用力,好在秦方飛動作還算熟練,很快拔出針管,壓上酒精棉花。
樓連奄奄一息,紀平看著指尖白色尖銳劃痕,也大喘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