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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其顏色和筆畫軌跡,樓連覺得像極了一朵菊花。
樓連揉了揉眼睛,眼前一切未變。
掐了掐自己,果然不痛誒!
好像沒什么好興奮的。
他聽到下定決心跳樓的自己禮貌道:你好,請問我死了嗎?
橘耳朵貓:不好說,唔,你現在是薛定諤的那只貓。
薛定諤的樓連:?
橘耳朵貓抬起下巴,驕傲道:弱小的人類,你還有什么愿望嗎?本貓仙可以為你實現哦!
樓連看著腳下的萬丈高空,實誠道:菊花貓仙大人,我想
橘耳朵貓激動到尖叫:你怎么知道我是橘花?!
樓連:??
樓連忽然想起來,自己常喂的貓中,有一只橘貓特別通靈性,好似能聽懂他說的話。他給那只橘取了名字橘花,還經常打趣地問,我喂你這么多次,你是不是該靈貓報恩呀。
就在下決心一跳解千愁前,他還跟橘花說過話,內容好像是,算啦我也不指望你報恩了,我跟外公都不在了,只希望以后你還能吃喝不愁。
現在的樓連十分感動,原來橘花真的來報恩了嗎!
見對方一副驚訝又卡殼的樣子,橘花輕咳幾聲:總之,你幫助我成了仙,我是來報恩的。你有什么愿望嗎,快說,這個狀態我不能維持很久。
樓連道:我想飛。
咳,其實這是從小的愿望。
橘花,你換個簡單的,錢財啊福報啊來生啊什么的。
樓連想了想:哦,那我來生想做龍或者鳳,能飛的那種。
話音剛落,時間忽然開始流動起來,樓連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就飛快下落。
樓連:!
辣雞橘花!吞我貓糧!玩我感情!業務超差!
耳邊似乎傳來橘花的聲音。
不就是飛嗎,貪心的人類你等著,我可以我橘花說到做到!
喵!
墜落的感覺太真實,樓連被嚇醒了,爪子亂蹬。
三花不悅地拍他腦袋,低低嘶吼,沒養過這么來事的小貓,煩的。
樓連被這一巴掌打清醒了,撐著小短腿立起來,打量自己的新身體。他沒弄懂飛跟變貓之間有什么聯系,但既然都重生了,還是想先看看自己是什么亞子。
臉看不到,但從背部來看,應該是灰色貍花貓。灰色很淡,白色居多,條紋錯落有致,肚皮和爪子都是雪白,是這一窩最漂亮的崽。
再往后看,樓連懵了。
一、二、三八。
只見奶貓小小的屁股后面,拖著八條尾巴,一條黑,七條白。
淦,他怎么有八條尾巴???
第2章 貓言貓語(2)
不對,那七條白色的尾巴,好像看起來挺虛的,更像是投影。
想摸摸其真假。
然而樓連對尾巴的操縱力有點差,并不能直接讓尾巴拗過來,所以只好山不就我,我去就山,開始扭腰試圖捉住尾巴。
腰扭到極致了,尾巴卻還差之毫厘,樓連只好繼續從別處努力……但好像很難的亞子。
旁邊一個兄弟貓醒了,見狀,跟著他做起相同的動作追逐自己的尾巴,原地轉圈。
三花矜嬌地喵了一聲,目光慈愛地看著自己兩個天真的孩子。曾幾何時,它也轉圈想捉自己尾巴玩過。
逐漸轉暈的樓連:。好像被誤解了呢。
罷,罷,看三花娘親還算淡定的樣子,應該不會是很違反自然規律的長法。聯想到橘花的模樣,后者作為貓時也沒有九條尾巴拖著,可能多余的尾巴并沒有實體吧。
而且我也沒有覺得不適。樓連想。
若真是八條實打實的尾巴,那只是一只小奶貓的自己,早該重得挪都挪不動屁股了,哪還能轉圈圈。
想通了,樓連又跑得吃力,干脆往地上一趴。不過一會兒,那只小貓也趴在了他身邊,哼哧哼哧喘著粗氣。
這位兄弟是純黑的,眼睛很大,碧綠瞳仁。樓連休息好了就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去戳它,嘗試交流。
奈何小黑不動如山,無法交流,直到三花露出腹部才湊過去吃飯。
樓連這才確認,原來異類的只有他而已,而在他身邊的親人們它們只是一群普通的貓,晝伏夜出,只有天性本能的貓。
天色逐漸暗下。
喂完幼崽,三花忽然發出愉悅的叫聲,朝一個方向跑去,同行的還有一只較大的小貓。
樓連好奇地跟出去幾步,發現不止是他的貓媽媽,周圍幾乎所有的貓都朝著一個方向飛奔而去。
他心中更為好奇,這一幕又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便也顫顫巍巍跟著大部隊走。
成熟的大貓們雖然急切,但面對小貓竟還有些謙讓心理,紛紛繞了一繞,并沒有把嬌弱可憐的樓連直接撞飛。
這讓樓連得以安全到達了目的地,甚至憑著嬌小的身體,還擠到了靠前的位置。
而待他看清眼前之竟時,直接僵在了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唯恐驚了這一場大夢。
他看到了什么。
頭發花白的老人生面容祥和,帶著一副老花鏡,身材微胖,給人一種文化人的感覺。他一手拿著一小袋貓糧,另一只手里是一個半透明塑料袋。
樓連知道,那個塑料袋里裝的是象棋,中國象棋。
棋盤是對折的,盤面磨得光滑油亮,棋子很大很圓,底子是古樸的黑色,刻字是大氣的紅色。
這幅象棋是其主人的寶貝,在身體好的時候,他每天都會帶著它,去長悅公園中樂呵。
樓連腿一軟,趴在了地上。
咦,這么小的貓,生面孔啊。把貓糧倒出來后,樓遠山眼尖地看到了角落里一只小貍花,自言自語了一句,把軟趴趴的小貓抱出貓群,你媽媽呢?
三花從旁沖了出來,尾巴高翹,沖樓遠山發出嗤、嗤的警告聲。
樓遠山先是一愣,又瞬間反應過來,了然地把小貓還回去,樂了:你就是貓媽媽啊?要好好看好自己的小貓,知道嗎。
后代可是瑰寶啊,有好些人求都求不來呢。
三花叼起了小兒子。
唉,我就先走了,否則老太婆要罵人了。樓遠山把多余的貓糧收起來,整理好,沒有多留,直接與野貓們告了別,轉身離開。
而樓連被三花叼在嘴中時,劇烈掙扎了起來,不斷發出焦急的聲音。
開什么國際玩笑,那是他外公!
把他從小養大的唯一的親人!
樓連家族有遺傳病史,兩歲的時候媽媽就沒了,已經離婚的父親悲傷過度,沒多久就因醉酒駕駛,也跟著去了,于是外祖輩就代替了父母的位置。
在他上幼兒園的時候,外婆為了買一個當時風靡一時的電子玩具,獨自一人摔倒在馬路邊,再也沒有站起來。
從此,就是爺倆相依為命。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樓連的外公樓遠山,死在了過年前的市醫院。
熬了幾個月,老先生還是沒有等到唯一的外孫接他回家過年。
后事也是樓連一手操辦,所以絕不會是虛假。
那么現在是怎么個情況?他重生回過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