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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晚上的一個一個都怎么了?!
顧景垂目慢慢地抹過下唇,而后抬目看著還有些慌張的人,輕聲道,陛下能讓別人親,怎么我這個王君就不能了?
他一張溫和的面容靜靜地看著清遠,語調也是柔和的,但卻讓人感受到滲人的涼意,像是一條陰冷的美人蛇,指不定就什么時候就將人吞進腹中。
顧景道,你將我放在儀元殿兩年,期間沒有任何肌膚之親,我并不曾有絲毫怨你。他垂眸看著桌上還氤氳著熱氣的醒酒湯,看著白色的霧氣緩緩上升在空中又須臾消散,聲音亦如霧一般清淺,因為我知道你喜歡的是霍言鈺,所以我尊重你。
可是清遠他靜靜地看著那道身影,你能讓別人深夜親你,怎么我就不行了?
清遠竟然有些不敢看他,他對顧景有極強的愧疚感,如果今日這話是霍言鈺問出的,他或許還能辯解一二,但顧景問便感覺更加對不起他來。
他艱澀地開口,顧景,對不起。
顧景驀地勾唇笑開,像是褪去了身上那層書卷氣,露出了有些肆意的內里,你這話我這兩年間已經聽了無數次了,他靜靜開口,語調輕柔卻像是投石入水,驚起了浪濤無數,清遠,我要的不是這些。
他眼神太過直白,像是冉冉的篝火堆上蓋了一層薄薄的紙,如今還輕薄地覆在上面,但幾乎瞬間就要被焰火吞噬,敞敞亮亮地暴露出來。
清遠幾乎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微微避開他的視線,而后聲音澀啞地開口,顧景,抱歉。
清遠深吸了一口氣,頂著后背有些逼人的視線走出這間屋子,他步伐穩當,卻是看出了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顧景看著他消失,而后慢慢地撥了撥燈芯,面龐映在顫顫巍巍的燭火中,而后瞥了一眼,面無表情地吹滅。
霍言鈺。
顧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在黑暗中揚了揚唇。
清遠回到殿中內室時霍言鈺還好好地睡著,他臉上有些紅意,睫毛安安靜靜地覆在眼瞼上,睡得很沉。
清遠看著看著,便低頭輕輕蹭了蹭他臉頰,眸子有些悠遠。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會有一更,但是會很晚,別等了,明天再看。
大家早點睡吧。
第66章 分工明確
他與霍言鈺相識地早,那年伴讀之時,霍言鈺平日里是最不上進的那個。
他其實也有這資本,旁人伴讀,大多是為了謀一個錦繡前程,他則不然,當初霍家送來的人原本不是他,但霍言鈺無意之中見到了清遠,而后便吵著鬧著來了。
三三五五個孩子,就屬霍言鈺年紀最小。人最小,脾氣也最不好,把誰都不放在眼里,唯獨見了清遠很乖,跟在他后面,在哪里都要黏在一起。
再后來,就都大了些。
在一個夏日的夜晚,十五六的少年著一身紅衣,興奮又緊張地站在他面前,期待地開口,清遠,我喜歡你。他握著腰間纏著的長鞭,忐忑地問道,所以你能不能和我在一起?
那眼神是一種晶晶地亮,足以和天間璀璨的星河相媲美,認真看一個人時,眼中都是他的倒影。
清遠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下來,那時霍言鈺笑地滿足,他們也曾很甜蜜地度過一段時間,但后來就變了。
那是因為清遠的緣故,是他背叛了自己的愛人,責任全在他身上。他便加倍的對霍言鈺好,但同時又愧疚著顧景,他的錯誤同時傷害了兩個人,甚至可能會更多。
清遠慢慢地用手掌遮住眼睛,眸中帶著幾分自嘲,他緩緩地將身旁人摟緊,旋即閉上眼睛。
京中下了第一場雪,簌簌落下,飄搖之間宛若一場鵝毛。
禮部的三月殿試之令已經向全國推行開來,一時之間,像是沸石落水,濺起了水花無數。
有敏銳的世家已經覺察出了這是皇帝的一次改革,便一同商議起來,朝中反對之人眾多,言辭間頗為激烈。
清遠這時候反倒有些無賴起來,說什么皇命已下不能更改之類的,再加上國師凈塵在一旁助力,漸漸的朝中也就安靜下來。
通往梵華宮的路上積雪深厚,太監拿著除雪的工具掃出一條干凈的路來,他們身上已經換上了過冬的深藍色棉衣,穿在身上有些臃腫,但好在暖和。
清遠踏進了殿中,梵華宮內燒了地龍,暖烘烘的熱氣鋪面而來,身上落下的雪花亦消融了些,大氅上摸著有些水汽。
霍言鈺給他解下,旋即伸手摸了摸清遠的臉頰,心疼地開口,是不是很冷,好涼啊。
說著,就抓著清遠的手塞到了他身上穿的狐裘里,同時用自己臉頰碰著清遠,他一直在殿中,臉上溫熱,碰起來像是一塊熱豆腐。
清遠隔著一層里衣摸到霍言鈺腰上的位置,那里總是最暖和,他小心翼翼地想要移出來,手涼,別讓你肚子受了涼,用小暖爐也是一樣的。
霍言鈺聞言哼了一聲,小暖爐哪有我肚子舒服。軟軟的,觸感又很好,溫度最合適。
是,就是你肚子最舒服。清遠應下,卻沒再碰,過了一會便抽了出來,親了親霍言鈺臉頰,朕下午要去佛寺看看太后,你好好地待在宮里,最遲后天便回來。
太后性子執拗,說清修便是清修,無論如何都不愿回來,距離上一次看望太后已經過了兩月有余,也是時候去看看了。
霍言鈺有些不高興地撇了撇嘴,用手揪住清遠的袖子,你是不是又要和顧景一塊去了?
清遠摸了摸他的頭發,眼中有復雜閃過,沒有,朕一個人去。從那晚之后,他便與顧景話更少了,這次顧景直接稱病,也不太愿意出來。
霍言鈺有些滿意地瞇了瞇眼睛,那還差不多。他不去,就不能讓顧景去,兩人一樣了才好。
又在殿中磨磨蹭蹭了一段時間,霍言鈺將清遠送出宮去,他看著那輛馬車緩緩地消失,才有些無聊的自己回到宮中。
清遠不在時他一個人挺無趣的,那些宮女太監都怕他,有時想找人說個話了也尋不到人,還沒說兩句,那些人便戰戰兢兢的,瞧著可憐,久而久之,霍言鈺也不找他們說話了。
他在宮中自己玩了一會,又去擦拭心愛的鞭子,絲帕拿在手上一寸寸地擦著,就看到有人站在他面前,霍言鈺好奇抬頭,便看到一襲藍衣的顧景。
霍言鈺當下臉色就沉了起來,毫不客氣地開口,你來干什么?就很煩人,看一眼都討厭的那種。
顧景笑了笑,看他的眼睛卻是帶著幾分同情之色,他輕輕開口,聲音輕柔地像是雪落下,你知道清遠出宮做什么
霍言鈺皺眉道,他出宮是去佛寺看太后!
卻見顧景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樣笑出聲來,他出宮帶人包圍霍家。
霍言鈺像是瞧著傻子一樣看著他,你病的是不是腦子?說什么瘋言瘋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