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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雪域之上的花朵,帶著頹靡的色彩,無聲地引誘人采摘。
凈塵不解地看著他等了好久的人,為什么要離開,我今夜就是來服侍你的。
他有張令人過目不忘的面容,如今抬頭顯露出來,燭火下臉龐潤澤,卻還是如當初一般清冷。
清遠一愣,怎么是你?
當初佛寺見的人,如今竟然出現在這里。
凈塵歪了歪頭,怎么不能是我?
他伸出手環住清遠的腰,從下往上仰視著那張俊美的容顏,我就是你的禮物呀,凈塵纖長的手指已經觸上了清遠的腰帶,指間動了動,看樣子已經要解開,聲音黏膩帶著莫名地蠱惑意味,快來吧,你不想試試你的禮物嗎?
清遠拉著凈塵的手腕移開,動作強硬地開口,不想。
許是他動作有些激烈,凈塵原本白凈的手腕上出現一抹紅痕,凈塵低頭看著被捏紅的地方,再愣愣地看向清遠,為什么?
他伸手解開自己的衣衫,露出的肌膚潤澤如玉,我哪里不好嗎?
清遠看著對方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再看他那張面容,深吸了一口氣,他深刻地懷疑眼前人根本就不懂這種事,全是賀樓明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將人哄騙來的。
清遠坐在床榻之上,慢慢地扣好凈塵解開的衣衫,盡量聲音平靜地回答,不是你不好的,而是我們之間不能做這種事。
凈塵摸了摸衣襟,我不明白。不明白為什么眼前人不想,他們本就該在一起的。
清遠心想你果然不明白,這副樣子絕對是被人騙了,他緩緩開口教育道,這種事情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做的,要和自己喜歡的人做。
凈塵認真地看著清遠,我喜歡你,我們可以做了。說著,手便又伸到清遠身上,琢磨著如何才能脫下面前人的衣服。
清遠:
他有些頭疼地攥住手腕阻止這人下一步的動作,你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凈塵點頭道,好。
清遠注視著他面容,淡聲道,你是誰?怎么會在這?
凈塵道,我是凈塵,至于在這里,他蹙眉仔細地想了想,我聽說有人要找好看的人然后送給你,我便今晚來了。
他掌心觸在了自己臉頰上,沖著清遠笑了笑,我最好看。
凈塵。
清遠手指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看著眼前一臉比美勝出后得意的人,詢問道,你是凈塵,那個道人凈塵?
凈塵說,是,就是我。
清遠:
他還是不能把眼前這個像是剛化成人形的精怪和那個傳聞中斷生死曉陰陽的道人聯系起來,總覺得這件事情過于迷幻,太不真實了。
凈塵勾了勾唇,我說過會幫你的,所以我來了。他目光一寸寸地描摹清遠的眉眼,好看的唇緩緩地吐出幾個字,現在你知道了,那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細看時他眼中有一抹躍躍欲試的興奮。
清遠有些無奈,所以這事是過不去了嗎?
他伸手按壓在眉心上,你不要想這種事,好好的一個謫仙一般的人,滿腦子都是巫山云雨,也不知道經歷了什么。
他有些頭疼地開口,幫我的方式有很多,用不著這種以身相許。要是讓霍言鈺知道了,能氣得去揍人。
他手指點了點床褥,這樣吧,朕封你個國師如何?
祭祀觀天象占卜這種事就由他來做,上任國師是高僧神秀,圓寂后一直未尋見一位可以替代的人,如今凈塵恰好出現,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凈塵捏了捏他方才點過的地方,好,國師可以經??匆娗暹h,這樣也很不錯。
清遠看他沒有遲疑就應下,略微松了一口氣。
凈塵慢慢地倒向床鋪,眼中映著這殿中的燭火,你這下可以開始了嗎?
清遠沉默了幾秒,像是哄孩子一般地開口,你如今已是國師了,朕是皇帝,皇帝和國師是不能做這種事的。
凈塵沉吟了一會,竟然沒再開口,只向里面挪了挪,那好吧,你睡在這吧。
看見清遠沒有動作,他擰眉道,國師就和你不能抵足而眠了嗎?要是這樣,他就不當國師了。
清遠從他臉上讀出了潛在的意思,硬著頭皮道 ,可以抵足而眠,但朕要先沐浴。
凈塵一聽就從床上爬起來,眼巴巴地看著清遠,走,我去幫你。
清遠趕緊拒絕,不用。他有手有腳,為什么要別人幫他。
凈塵像是在看一個要求很多的熊孩子,無可奈何地應下,那好吧,他將一縷頭發繞在指間,我在這里等著,你若是不來,我就去找你。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頗為專注地看著清遠,你走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清遠揉了揉鬢角,放心,一定會來的。
旁邊耳室有人送來熱水,清遠沐浴之后又心情頗為復雜地出現在床榻前,果然看到凈塵撐著下巴注視著他,也不知看了多久。
他總覺得現在兩人身份已經發生了調換,自己才是被送去的那個,只等著以色侍人。
凈塵揚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很愉悅地晃了晃纖細的小腿,你快上床。
清遠面無表情地躺在床上,渾身僵硬地像是一具涼了很久的尸體,再覺察到有手臂環住他的腰后,癱著臉扒拉下去,抵足而眠不準發生軀體上的觸碰。
凈塵眨了眨眼睛,可我想抱你。
清遠,不行。
那親你呢?
清遠額上青筋跳了跳,更不行。
凈塵沉吟了好一會,像是經過極其艱難地取舍后開口,那你來親我抱我吧。
清遠說,想都別想。朕那個超兇的貴君明日會用鞭子抽死你,趕緊睡。
說著,他便吹滅了燭火,房中剎那間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靜謐中,清遠聽到身旁的人發出了一聲嘆息,悠長又遺憾。
凈塵嘆過氣后,才開口道,那好吧。以后反正有的是機會親和抱,不單如此,他們還會做更親密的事。
清遠聽他長嘆一聲,突然就想笑,他干咳一聲忍住,只冷酷地嗯了一聲。
月上中天,另一間房中的燭火明亮的。
暖黃的燭光照在人面容上,明滅之間臉龐有一半隱在陰影之中,幽深沉郁地像是一潭池水,無人可以窺見內里。
他垂眸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慢慢地揚了揚唇,果然哪怕有寵愛的貴君遇見一個新鮮的也會忍不住出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