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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換了身衣服,看著光腦里的賀樓明,他姿態閑散著,飛船里的燈光落到他身上拂去了平日冰冷的氣勢,眉眼處有著瑩瑩的光亮,看起來閑適而又愜意。
清遠用手指摸了摸屏幕,賀樓明勾著唇身體前傾,就好像清遠真的能觸到他一般瞇了瞇眼睛,面容上有些滿足。
清遠說,賀樓明,你還有什么心愿或者真正想要的?
上個世界傅允痕解開心結后便很容易安撫好,賀樓明的心結是自己是賀樓星的替身,但賀樓星回來后他已經選擇了他,這片靈魂卻還一直滯留在這里。
到底是因為什么?
賀樓明揚唇道,你這話說的我好像就要與這個世界說再見了。
清遠摸了摸鼻尖,別亂想。
并不是與這個世界說再見,是離回家又近了一步。
賀樓明撐著下巴沉吟了一會開口,我好像沒有什么想要的。
如今想要的人已經在他身邊,白鷺洲在平穩的運轉著,身體健康沒有分離,一切都已經如愿,真的沒有什么想要的。
清遠默了默,與賀樓明商量道,要不你再想想?
絕對有!
賀樓明看他雖然是委婉的口吻,但面上明明白白地寫著一定有什么心愿,他一下子笑出聲來,我想要的大概是你明天來陪我。
他半真半假地開口,沒想到清遠當真點了點頭,好,我明天過來。
算了賀樓明笑道,今天剛見過面,你明天還有課,再等上幾天吧。清遠在這種跨星球的旅程中總會有些不舒服,沒必要這樣折騰。
他拒絕了,清遠便不再說什么,兩人又說了一會話,賀樓明看著他有些困倦的面容道,你早些休息吧。
掛斷了視頻,清遠點進了學校的教務系統,賀樓明參加的活動比他們早開始半個月,他們的采風活動還在籌備中,古畫的已經快要開始了。
第二天早上去學校上完了課,專門去找了古畫的老師,負責這個活動的老師姓歐,是臨近星球的羽星人,聽聞清遠說明了來意后很高興的接受了賀樓星的申請,僅僅兩天后他們就一同踏上了去埃蘭星的飛船。
賀樓星走的時候清遠去送的他,印有海星藝術大學的飛船上,他帶著幾件貼身的衣物坐在上面。
他面容漂亮,加上身上的少年氣,融入一眾學生中毫不怪異,反而有幾人暗自瞥著他,看起來有些好奇。
賀樓星百無聊賴地戳著光腦,對周圍眼神視而不見,等透過窗戶看到清遠后,一溜煙地跑下來,我還以為你不來送我了。
飛船周圍站著一圈人,大多數都是來送情人的,倒沒有多少不舍依依惜別的氛圍,畢竟海星傳統如此,大家一個體面的結束之后再開始一段新的戀情。
清遠看著賀樓星,今天陽光不錯,他頭上烏發被曬得微微發熱,斑駁的樹影落在肩上,襯得人身形拔高挑。
清遠眼中帶著幾分笑意,整個人溫和雅致的像是水中的蓮花,怎么會?剛下了課就過來了。
飛船直接從學校出發,現在又是校園西面,也不怕被看到什么。
自家道侶雖然占有欲強,但也不至于派人盯著他,甚至可以說這個世界的兩人都是很信任他,他們都沒有想過有一天清遠竟然會說謊,更不必說做出這種可以稱得上渣的舉動,否則清遠那撇腳的謊言早就被戳破了。
賀樓星小聲道,為什么這個活動開始的這么早,我還想和你一塊去。
去埃蘭星的院系很多,就這個去的最早,要不是自己答應下來,賀樓星能當場走人。
當初他想的是清遠去埃蘭星后自己一塊去,但他白天要帶著學生采風參觀學習,一個勁的黏著也不太好,畢竟什么都不做就在酒店等著人有些說不過去。
如今早半個月,賀樓星又覺得自己虧了。
清遠看他一副小模樣有些愧疚,他能在教務系統中看到時間表,賀樓星早去差不多就是他所希望的,拍了拍道侶肩膀溫聲開口,我過幾天去看你。
要過上大概三天,畢竟周末了賀樓明一定會過來。
賀樓星下巴微揚,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一眼,算了,還是我回來看你吧。
飛船在宇宙中航行時,清遠會產生耳鳴頭暈等一些不適癥狀,平時這些出行都是能避則避的。
他在這磨磨蹭蹭了一會,出行前的警報聲響起,賀樓星有些依依不舍地踏上飛船,眉眼鮮活地向清遠搖手告別。
清遠也笑著向他揮手,卻沒看到身后有人定定地看著他,眸中有些深意。
身后有人拍了他一下,嬉笑著開口,周辰,你看什么呢?
他把下巴搭在周辰肩上,順著目光望去,在人群中看到一道身影,微微詫異地開口,竟然是清遠老師,剛才身旁站著的人是他伴侶嗎?長得這么好看。
周辰勉強笑了笑,應該是吧。
他仍記得當初被拒絕時的心情,那人毫不留情,掩飾般地垂下頭,慢慢回憶一年前見過的人的面容。
他從帶著白狼標志的飛船上下來,略帶譏笑地瞥了他一眼,眉目凌厲身姿挺拔,可他記得很清楚,那人手上沒有戒指。
方才看到的人面容雖然相同,但眉眼之間只能稱得上是桀驁,比不上當初男人的深沉,更有意思的是,他左手上帶著相同的戒指。
周辰眸子中有些幽深,卻被他很好的掩飾過去,對身后的人笑了笑,走吧。
清遠的日子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兩片神魂都不在身邊的日子很美好。
賀樓星可能是有些忙,給清遠打電話的頻率明顯下降,有時晚上清遠和他聊天,能看到他神采奕奕的雙眸。
賀樓星原本對古畫沒有什么興趣,但這幾天去埃蘭星學習后有了改觀,他開始真正地去了解這門藝術。
晚上交流的時候眉飛色舞,整個人鮮活又生動。
如此過了幾天后,周五晚上,賀樓明準時抵達,樓下有飛船聲響起后,清遠就打開了門,沒一會兒,賀樓明就站到了他面前。
他這幾天看起來也過得不錯,身上沒那些沉郁的感覺,平時白鷺洲上有什么事時賀樓明總會帶著一些不愉。
將工作的情緒帶到生活中這不是賀樓明想要的,但人有的時候總會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有時候他分明對清遠是笑著的,可清遠依舊能察覺出他真正的心情遠沒有表現出的那么好。
其實有一點清遠不知道,那時候賀樓星還沒回來,賀樓明一邊獨占著清遠,但心中總有些不安。
他本來就是占有欲很強的人,為了得到清遠生生壓抑著自己,平時還好,一旦遇到郁悶的事情就有些壓不住,整個人透著股深沉的意味。
清遠看著同團團一起窩在沙發上的人,一人一貓都蜷起來,連伸展腰肢的姿勢都一模一樣,看起來懶洋洋的。
賀樓明向沙發內側伸腿空出一小塊距離后對清遠說,來,你陪我躺著。
一面說著,一面用手撥著團團,讓它把空間騰出來。
沙發不大,躺兩個男人有些擁擠,但賀樓明就是喜歡這樣,清遠躺下后他伸著手臂圈住窄腰,連腿都搭上去,團團被侵占空間后輕巧的跳到窗臺上,睜著眼睛喵喵地叫。
賀樓明把人抱了個滿懷,雙手捧著臉一下一下地輕啄面前的人那張俊美的面容,看著人乖乖地由他親著,賀樓明有些滿意地問道,清遠,你平時抱我的時候什么感覺?
什么感覺?
清遠想著,一邊手摸了摸他勁瘦的腰身,還輕輕捏了捏,慢吞吞地開口,也沒什么感覺吧。
抱了就是抱了,有什么感覺,他又沒有抱過別人,哪里說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