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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位上的男子有一張漂亮的面容,他眸子暗沉,嗓音有些干澀,有什么辦法嗎?
賀樓明一宿未合眼,可依舊身上氣勢驚人。
空氣靜默的令人心驚,良久一位老者開口。
抱歉州長,這是宇宙空洞,以我們目前的手段難以勘測。
人們對這個在廣袤宇宙如幽靈一般游蕩的區域知之甚少,只知道被卷入其中的人不曾回來。
天地浩渺,宇宙廣袤,越了解就越發現自己知道的越少。
賀樓明無力地揮了揮手,聲音里帶著難以察覺地疲憊,謝謝各位,目前研究院先不要公布失蹤人口。
那位老者面露難色,民眾有知情權。
賀樓明閉了閉眼,再開口聲音已經平靜下來,我了解,只是一會,我想親口告訴我的家人,而不是讓他通過星網知道這一切。
幾位科研人員相互看了看,然后點了點頭。
家中的門被敲開,清遠不出意外地看見了一張熟悉的面容,賀樓明靜靜地看著他,正要開口,卻見氣質溫和清雅的人輕輕道,我想去他消失的地方看看。
聲音輕柔,像是渾身力氣被人抽出,每說一句話都帶著撕心裂肺的痛。
賀樓明聽見了自己干澀的聲音,好。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看誰還敢說我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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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晉江文學城
飛船在蒼茫宇宙中行駛,周遭是數萬星辰,在飛速行駛的飛船之中它們的光華明明滅滅,連帶著清遠的眉宇間光影忽明忽暗,只讓人窺不清臉上的神色。
星網上被剛才的熱搜帶起了巨大的浪花,仿若一滴冰水落入了油鍋中,一下子就四處迸濺。
宇宙空洞重現,十七人失蹤。
失蹤名單。
宇宙之下。
清遠伸手點開了第三條熱搜,電影最后的那段寫字的視頻短短幾分鐘之內播放量近億,還在急速地攀升著。
嗚嗚嗚,我看一遍哭一遍,現在可以照顧好自己了,也可以照顧好你了但你卻不在了。
好難過真的好難過,木樨該有多傷心啊,他等了他戀人多少年啊?
上一次空洞發生在羽星,距今已經有107年了。
孩子要哭死到這里了,本來覺得很甜蜜,我為什么要看彩蛋啊?!根本就沒什么奇跡嗚嗚嗚
清遠指尖急速地向下滑著,他停了一會,將《宇宙之下》的結尾重新看了一遍,等到那行字落到紙上,他關了光腦,抬頭看向窗外。
賀樓明聲音帶著啞澀,你休息一會吧。從白鷺洲到星域,十個星時了,這樣長時間的空間躍遷,沒有習慣的人會感到不適。
卻見清遠轉過頭來對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清淺,分明是很好看,但看了總覺得難過,他說,我終于明白那部電影為什么叫宇宙之下了。
他眉目悠遠,只靜靜地注視著窗外的星域,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科技飛速發展,我們可以穿越星球跨過星系,可對于蒼茫宇宙還是不算什么。
這宇宙蔚為壯觀,星辰寂寂,一切皆是轟轟烈烈地壯美,飛船到了浩瀚星空都渺小地仿若一片葉子,更不要說人了。
宇宙之下,萬事萬物皆如蜉蝣谷粟,對于有些事情是真得什么也做不了。
賀樓明抬眼看向清遠,他眉目溫柔,氣質亦是溫斂如玉,璀璨銀河像是點綴在他眼眸中,他突然就想到了星星帶他回家的那一日,兩人肩上是天狼星溫暖陽光,溫風和煦,清遠看星星時眼中似白鷺洲最美的星石。
這宇宙綿延無際,一切美好的東西都傾斜于他。
在的時候如此,如今不在了,亦是如此。
賀樓明突然開口,清遠,回去吧,他不會回來了。
就像羽星上空的那場災難,被吞噬的飛船杳無音信,有人等了它一百多年卻還是沒有等到。
他會回來的。聲音雖輕,卻帶著篤定。
那是一片神魂,有能力影響小世界的神魂,他的道侶不會想離開他的,所以無論如何賀樓星都會回來。
賀樓明心中徒然生出一種不舒服的念頭,他帶著自己都不明白的心思沉聲道,被卷入宇宙空洞的人,回來的可能性為零。
話落,就看到那雙桃花眼中閃過驚訝,仿佛對于他說出的話感到震驚。
賀樓明偏過頭去,留下輪廓清晰的側臉,我是站在絕對理性的方面分析。
清遠垂眸捻了捻手指,他一直都知道自家道侶性子執拗,卻沒想到他竟然能到這般地步。
兩片靈魂,沒有什么主次,他們相互掣肘博弈,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賀樓星被卷入宇宙空洞可是說是意外,但回不來,那就只能是賀樓明的意識了。
賀樓明認為卷入空洞不會回來,賀樓星一定會回來,兩相制衡之下,賀樓星可能會在幾年后回來。
想到這里,清遠覺得頭開始疼了,他原本想要先安撫好賀樓星再去接觸這片神魂,但結果失敗了,如果現在開始安撫賀樓明,可能仍會在還未成功的時候賀樓星回來,到那個時候唔,那絕對比上個世界還要熱鬧。
兩片神魂一起鬧騰起來,這個世界大概要完了。
賀樓明看著他一直垂眸用指腹按壓著眉心,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他聲音低沉,返程回白鷺洲。
飛船收到命令,沿著星軌返回,看見清遠驀然望著他,賀樓明眸色有些暗沉,長時間的星際躍遷會帶來頭疼,你需要醫療和休息。
清遠默了默,他的頭疼與躍遷沒有什么關系,純粹是被某人鬧的
賀樓明面無表情,但語氣卻是輕柔的,他身姿挺拔地走過來,飛船上有休息室,我帶你去。
不,我不需要休息。他是心累,又不是身體累,睡覺有什么用。
卻見賀樓明隔著一層布料握住他的手腕,微涼的溫度從布料上傳來,動作中帶著幾分強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