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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遠輕輕嘆了一口氣,你愿意你姥姥見我嗎?
看著自家道侶睜圓的雙眼,神色茫然的像是貓兒一般,清遠解釋道,我知道一家療養院,里面醫療設備和環境都不錯,我們去哪里治療。
第18章 都是你的
陽光從明亮潔凈的窗戶上透進來,暖洋洋的照在桌上的康乃馨花束上,透過窗子,可以看到外面綠蔭如蓋,湖邊垂柳已抽出細葉,垂撩著碧波粼粼的湖水。
清遠做事很快,僅僅是第二天,傅允痕的姥姥便住進了這家療養院,檢查也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治療老人的醫生姓李,帶著眼睛,看起來很嚴謹,在詢問了病人的情況后,他看著一旁的清遠與傅允痕,在辦公室里斂去了方才親切的笑容。
李醫生推了推眼鏡,手上的檢查報告放到了桌子上,病人的情況您二位已經是知曉了,所以我們想一起商討后續的治療方案。
來這里治療的人,非富即貴,醫療產生的費用根本不在討論之類,而他們想做的是咨詢家屬的意愿,有的病人到了后期,會選擇用一些減輕痛苦的方式治療,保留著最后的體面,而有的會固執的抓住最后的機會,求生欲望非常強烈。
在簡要而委婉的說明了一些情況后,他將時間留給了這兩位家屬。
傅允痕纖瘦的手腕涼的厲害,他臉色有些發白,被清遠握在手里后抬頭看著他,眼中有些茫然,清遠輕輕地拍著他的背安撫著,沒有開口,卻將手心的溫度一點點的傳遞到他手上。
傅允痕聲音有些沙啞,無措的望著清遠,我不想讓她離開,他埋下頭,像是只鴕鳥一樣,可是,我也清楚,姥姥堅持不了多久的。
人都說生死有命,在死亡面前人人都是平等的,可說到底,眼睜睜地看著親人離世,又有幾人能夠釋懷。
清遠目光溫柔,只是慢慢地開口,我們給她請最好的醫生,讓她多陪你會,你姥姥也舍不得離開你。
小世界與賀樓明的意志相互影響,特別是對于他身邊人來說,這種影響更加地強大。
傅允痕不舍得姥姥離開,那她便不會離開,只是這個世界是真實的世界,這種影響始終在規則的范圍之類,傅允痕如果想她一朝痊愈或是誤診之類的,這不單是違背規則,更是常識相悖。
兩家醫院,醫生會診,各類數據清晰地擺放在眼前,誤診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影響規則的前提是說服自己,但顯然,傅允痕已經接受了診斷結果。
他慢慢地從臂彎中抬起頭來,像是只懵懂的小獸,只依靠著清遠,我要她多陪我會,要她沒有痛苦。
清遠溫聲應著,好。
一切又像是回到了正軌,傅允痕在請了長達兩周假后又回到了校園,這也是姥姥的意思,老人總會覺得自己耽誤了孫子課程而愧疚,這里有私人醫生和陪護照顧著,傅允痕來這里也沒有什么大的作用。
工大允許大一以上學生住在校外,辦好手續后他沒課時都會來療養院陪姥姥,清遠有時候不能去接他,就專門派了一位司機,有時候傅允痕會住到療養院,但更多的時候會去清遠那住著。
清遠下班后回到家,發現一樓客廳燈亮著。
傅允痕原本還懶洋洋地蜷在沙發上,聽到開門聲后就迎了上去,頭上還有一撮呆毛翹著,眼睛黑亮的看著清遠,你回來了
清遠默了默,怎么這么熱情。
他在玄關處換好鞋,伸手去壓了下那撮呆毛,你今天沒去看姥姥?
傅允痕自然而然的接過他脫下的西裝,看了,明天周六,我們不上課。
周五課少,上午就沒課了,他下午六點才來到清遠這,等了一個多小時人才回來。
去洗手,我做了吃的。
餐桌擺放好做好的菜,還冒著熱氣,清遠洗完手后手邊被遞上了一雙筷子。
你要多吃點傅允痕拉開椅子坐到了他旁邊。
餐廳的燈是帶著些暖黃色的,照在人臉上看起來總有種溫潤明媚的感覺,傅允痕眸子黑潤,額上碎發散在光潔的額頭上,渾身帶著一種好欺負的氣息。
清遠自己不會做飯,平常又不喜歡別人待在他的房子里,打掃衛生的阿姨一周來三回,他平常就在公司吃,要不就是外賣,也只有傅允痕住了進去,家里才開始有了煙火氣息。
一只剝好的蝦被放到了碗中,傅允痕時不時給他剝蝦盛湯,清遠慢條斯理地吃了多久,他就用黑亮的眼睛盯了多久,仿佛看人吃飯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清遠:你怎么不吃?
光顧著給他夾菜了,一口都沒動。
今天下午在醫院已經吃過了和姥姥一同吃的。
清遠吃的不多,一會兒就放下了筷子。
傅允痕挽著袖子去收拾桌子,其實也沒有沒有什么收拾的,無非就是將盤子碗放到洗碗機里,從廚房出來的時候看到清遠坐在沙發上,修長的腿隨意的交疊在一起,襯衫袖子被挽了起來,露出一截肌肉線條流暢的小臂。
此時他手上拿了一杯酸奶,刺啦一聲,包裝被撕開,轉了一個方向欲送到口中時,傅允痕走了過來。
他緩緩蹲下,視線正好與清遠平行,白皙的手握著清遠的手腕,就這他的手低頭,伸出艷紅的舌尖,一點一點的將包裝上的酸奶舔干凈。
灼熱的呼吸吐露在他手腕上,帶著輕微的癢意,像是不小心一樣,柔軟濡濕的舌碰到了他手指,溫熱的觸感一下子傳來,清遠略有些不自在,好在手腕馬上被放開。
傅允痕睫毛微顫,抬起像是黑曜石一樣的眼睛,神情無辜地望著清遠。有奶漬沾到了唇角,他用指腹抹去,粉紅的舌尖慢悠悠地舔去酸奶,聲音里帶著沙啞,我也想喝。
精巧的喉結上下攢動,帶著乖巧和溫順,他意味不明地捻了捻指間,像是用歌聲惑人的海妖,清遠
清遠看了看他,又低頭看了眼酸奶,靜默了一瞬,然后不發一言的起身。
傅允痕看著他離開客廳,像是要往浴室的方向走去,他心中一緊,帶著幾分興奮和期待的跟上,幽黑的瞳孔此時放大了些,他不著痕跡地深吸了一口氣以平復跳得激烈的心臟,浴室也行啊。
卻見清遠繞過浴室走向廚房,傅允痕臉上出現怔然的神情,有些緊張地搓了搓衣角,邁著步子跟了上去,廚房也不是不可以。
清遠打開冰箱,從中取出了一大罐酸奶,轉頭遞給了跟在他身后的傅允痕,看著傻了一樣的傅允痕,清遠目光憐愛,都是你的,多喝點。
可憐的道侶,想喝酸奶都要給他說一聲。
傅允痕懷了抱著沉甸甸的酸奶,眼睜睜地看著清遠去了客廳打開電視,指腹按了幾下遙控器,目不轉睛地看著。
傅允痕有些不敢置信,舔了舔口腔的軟肉,走到鏡子前又解開了兩顆扣子,摩挲了一遍鎖骨,直到將那片冷白的皮膚上沾了一層淡淡的紅色后才走了過去。
清遠目光還在電視上,看到自家道侶過來后拍拍他旁邊的位置,來,坐這。
身邊沙發微微的凹陷下去,傅允痕神色有些冷清,柔軟的唇抿成了一條線,像是有些不高興。
清遠將人摟在了懷里,傅允痕腰肢柔韌,整個人又清瘦,后腰可以摸到清晰地脊椎骨,平常一彎腰或者穿著貼身的衣物時,就像是瘦弱的貓兒一樣可以看到凸起的骨骼。
一節一節的,瘦的硌人。
溫熱的手掌在他后腰處摩挲著,灼熱的溫度傳到他身上,皮膚上激起了層層戰栗,傅允痕覺得自己的力氣好像都被腰側的手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