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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手沒用,他當年就試過。
魔界的藥很厲害,好像是濕潤度、緊致度缺一不可,若是解不了,就得一直疼著。
這好像就是這種東西的獨特之處,人類的繁衍是獎勵機制,而很多動物的繁衍有點懲罰機制的意味,如果不做,會很難受。
清遠現在就覺得很難受,他鼻尖有了細密的汗珠,能感覺到自己呼出的氣的熱度,灼熱的、滾燙的氣息包裹住自己,耳邊能聽到自己越發劇烈的呼吸聲。
他若是一朵蓮花的話,葉子和花瓣早讓熱氣給熏蔫了。
好在意識還是清醒的,清遠有些無奈地想,同樣的事,他遭受了兩回,這回真不能再讓賀樓明給他解了。
第7章 解藥
金堆玉砌攢成的窩,床帳里的人差點把自己裹成了一個蠶蛹。
賀樓明邁著悠閑的步子進來,慢條斯理地挑開帷幕,慢聲道,清遠仙
一個尊字被生生地掐斷在了口中,他幽黑的瞳孔猛地皺縮,床罩里的人一頭黑發披散下來,鬢角處流下一抹瑩潤的汗水,薄唇處有低微的、帶著熱度的喘息,原本眉目間的淡然全都消失不見,雙眼欲念深深,渾身上下多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侵略意味。
心里像是被人重重地砸了一拳,他唇極其細微的顫了顫,帶著幾分自己也不明白的心思別開眼去,慢慢地舔了舔唇。
手腕忽然一痛,猝不及防中就被人拉住摁在了床上。
天旋地轉之間,肩膀被人按住,賀樓明面上震驚之色一閃而過,這人平時溫和慣了,端的是一副君子如玉的模樣,如今突然被這樣壓在身下,被牢牢控住竟然連動彈一下都不能。
鼻息間都是他的氣息,灼熱的仿佛能燒透人的內心,他指尖已經出現一縷極細的魔氣,在空氣中顫若燭火,只怕是微風一吹,就能悄無聲息地滅了。
賀樓明手指動了動,眼中暗暗沉沉,在一縷黑氣即將碰到人脖頸時,他薄唇突然被用手指覆住。
略帶薄繭的指腹按壓住柔軟的唇,來來回回地描摹著,那人微抬著眼,睫毛濃密地像是一把小刷子,薄唇微勾,俊美清雅地面容此時帶著點邪性,不經意的抬眸之間就能把人惑住。
賀樓明閉了閉眼睛,指尖原本就微弱的魔氣無聲無息的熄滅了。
他唇有些干澀,到了現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無聲的環住人的脖頸,是少見的一副乖順可人的模樣。
清遠神識混混沌沌,只是下意識地用手指磨蹭著,等到脖子被人環住時,才回過神來。
!
他差點干了什么?
唇間溫熱驟然消失,身上重量一輕,賀樓明疑惑去看,卻見身上還滾燙的人已經離他遠遠地,像是避如蛇蝎一般。
賀樓明下頷緊繃,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他手輕輕地搭上了清遠的肩膀,聲音亦輕緩了些,清遠,怎么不繼續了?
語氣輕柔,像是被拉滿的弓弦,再受不了任何的拒絕。
這已經是他的極致了。
清遠抬頭,意識早就不清明了,如今不過是死守住一絲底線,他喃喃道,不行,賀樓明不行。
他隱約記得自己到最后神智全無,行事瘋狂。
賀樓明給他抱怨過嘴巴痛。
況且他已經逼著賀樓明做過一次了,哪能又讓他再一次做這種事情。
賀樓明不行
不行
賀樓明一瞬間臉上血色盡褪,他臉上原本就沒有幾分紅色,如今更是煞白一片,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巴掌般,眼中盡是屈辱和狼狽。
他渾身緊繃,指尖都在顫抖,離開時用那雙幽深的眸子看了一眼清遠,幽幽開口,聲音里帶著刻骨的恨意,那本尊就給你找個可以的。
向來安靜的書房中,一道人影逼近,緊接著就是桌椅倒地的聲響。
賀樓明神情陰鷙,甩袖發狠地將桌上物品拂到地上去,卷軸花瓶靈石被摔在地上,雜亂刺耳的響聲此起彼伏地響起,讓門外守著的人膽戰心驚噤若寒蟬。
他眼睛赤紅,胸口劇烈的起伏著,渾身被一股激烈的情緒浸透,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瘋狂的氣息,像是一座巍峨高聳的大廈,可這座大廈被一根細細地底座撐著,在風雨中搖搖欲墜,不知什么時候就會帶著雷霆之力傾倒,既脆弱到了極致又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
房中能砸地東西都讓砸了個干凈,洶涌的魔力不受控制的翻騰,頃刻間這間書房就被毀了個徹底。
賀樓明坐在一片廢墟上,身子被夜色籠罩起來,暗的透不進絲毫的光亮。他慢慢地開口,仿佛連說句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墨斂,去給他送個女人。
蛇族出美人,想來也能讓清遠滿意。
他抬手按住鬢角,目光冰冷,心思卻是漠然深沉。
他低低開口,像是在努力地說服自己。
不過就是一個工具而已,用完殺了就好,計較什么。
若是清遠喜歡,給他剖下蛇皮。
當做是個念想。
墨斂一時之間都要懵了,主子口中的他是誰他很清楚,可為什么要送女人?他不是主子的人嗎?
他不敢問,只得領命,挑了位女子送了過去。
回來后發現主子還坐在廢墟之上,那向來挺直的脊背仿佛彎了彎,背影寂寥若雪山,透著徹骨的嚴寒和蒼茫,清遠此時還難受著,又熱又疼,像是被放到了火上烤,腦子都昏昏沉沉的,看誰都是重影。
門被推開,有隱隱香氣傳來,幽幽地香味中還含著一縷腥味,是修煉成人形的妖女。
清遠連頭都未抬,出去。
他聲音沙啞著,語氣中有著少見的嚴厲。
那蛇女被嚇了一跳,囁喏著,大人,是魔使大人讓我來的。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床上的男人一眼,手指糾結地絞到了一起,要是我完不成大人交的任務,大人會殺了我的。
說著就怕極了,嚶嚶嚶地哭起來。
清遠頭疼地揉了揉眉心,只怕你完成了會死的更快。
艱難地開口,出去,我自會為你說情。
趕緊出去,撐過今晚大家都平安無事。
不然道侶可能會瘋。
那蛇女又抽噎了一會,看清遠實在是不為所動,便猶豫著離開了。
清遠只覺地滿心的無力。
心累,熬過身體上的反應也挺累的。
兩廂齊聚,恍惚中只感到心力交瘁,像是渡劫一般。
墨斂看著枯坐在廢墟上的人,魔界月亮是紅色的,可即使這般明艷的顏色照到他身上仍舊驅散不了滿身的蒼茫。
不知過了多久,墨斂聽到了他的聲音,多久了?
已經兩個時辰了。
兩個時辰了啊,賀樓明站起身,似笑非笑地回到寢宮。
唔
他是要當著清遠的面殺呢還是避過清遠殺?
還是當著面吧。
畢竟那么喜歡的,一定要讓他印象深刻。
滿腦子都是如何殺蛇的賀樓明又一次掀開帷幕,原以為會看到兩道身影,他自虐般的掃過床上,卻發現只有男人一人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額頭滾燙,臉上是不正常的紅色。
他閉著眼睛,眉頭難受地皺到一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