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青長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是衡月一直在背后看著他,顧川才沒走岔路。
顧川上高中后,性子收了一些,但他一直不滿顧行舟和衡月的婚事,當年兩人婚事作廢,顧行舟遠渡國外,顧川第一個拍手叫好。
顧行舟已經好幾年沒回國,顧川沒想他竟然私底下還在聯系衡月。
此刻,鈴聲震了幾響,衡月沒急著接,她看了眼顧川,顧川盯著衡月的手機,神色冷硬,厭煩之意毫不掩飾,“他給你打電話做什么?”
問完,他又意識到什么,看著名字下顯示的地區北州市,眉心擰得更緊,“他回國了?”
衡月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她接通電話,“喂?!?
“南月,是我,顧行舟。”那邊傳來一個低沉的男人的聲音。
南月,衡南月,是衡月以前的名字。南,取的是他父親的字,她父親離世后,她母親帶她改了名,那之后很少有人叫她“衡南月”這個名字。
顧行舟是個例外。
“小川和林桁怎么樣了?”他問。
衡月動作一頓,不答反問,“你怎么知道的?”
“我回國了。”顧行舟道,他說罷停了一會兒,見衡月對他回國的消息并沒有什么反應,似是無奈地笑了一聲,才繼續道,“晚上有個飯局,秦校長也在,小川的老師給他打電話,他順口就告訴我了。”
顧行舟道,“我記得你讀書的時候就不喜歡和老師打交道,沒想到如今也愿意抽出時間來處理這些瑣事,看來你很在意這個......”電話里聲音斷了半秒,“弟弟?!?
衡月對此不置可否,她看了眼儀表盤上的時間,道,“不久前秦崖告訴我,你囑托他照顧林桁,有這事嗎?”
車子停在路邊,窗戶緊閉,夜風狂妄肆意,拂過車窗玻璃,風雨欲來,整座城市好似正在醞釀一場暴風雨。
衡月語氣平淡,但顧行舟與她相識多年,敏銳地察覺出她話里的不快。
他也不解釋,反倒悶笑了一聲,“怎么,生氣了?嫌我多管閑事?”
“有點?!焙庠率种盖昧讼路较虮P,直白道。
那邊愣了一瞬,笑聲一時更顯。
顧川在一旁聽見衡月的話,突然察覺出點不對勁來,他感覺自己好像被顧行舟當了槍使。
顧川并非無緣無故厭惡林桁,他在顧行舟和其母親的陰影下活了十多年,敵對和顧行舟有關的一切幾乎成了他生活的本能。
自某次在餐桌上,偶然從顧父口中知道顧行舟托秦校長特別關照一名叫林桁的轉校生后,顧川便把林桁這個名字劃在了顧行舟之列。
然而此刻,顧川覺得自己好像被顧行舟當成了試探衡月對林桁感情深淺的工具。
但以他對顧行舟的了解,顧川又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對,林桁不過林青南的兒子,法律上衡月雖然有撫養他的義務,但那神經病這么緊張做什么。
就因為林桁也是個Alpha?
顧川心中“嗤”了一聲,就算林桁想,他姐這樣的氣性能看上林桁這種小孩?
他想著,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林桁,然而卻見林桁不知道什么時候沒再看著窗外,而是轉過頭,直勾勾盯著他姐的側臉,眼睛都沒眨一下。
顧川:“......?”
衡月和林桁回到家沒兩分鐘,天空果然下起了暴雨,閃電撕裂天幕,雷聲震耳。
兩人洗漱完,衡月拿出醫藥箱,在沙發上坐下,叫住了從洗衣房出來的林桁,“林桁,過來,我看看你的傷?!?
林桁“嗯”了一聲,乖乖坐到了衡月面前。
他頭發濕漉漉的,也沒吹干,只用毛巾隨意擦了幾下。
不出衡月所料,他洗澡時根本沒顧及傷口。眉尾的傷口沾了水,血痂泡落,傷口邊緣的皮膚都有點發白。
浸潤了碘伏的棉簽在上面輕滾了一圈,有血微微滲出來。
雖說傷口不深,但看起來也不輕,若不好好處理,會留疤也說不定。
然而林桁卻像是沒痛覺神經似的,任衡月拿著藥液在他臉上滾來滾去,藥液滲入傷口,他眉眼動也未動一下。
他今夜實在太過安靜,偶爾抬起眼看向衡月,很快又垂下了眼睫,一看便知心神不定。
為方便衡月動作,他頭垂得低,背也微微躬起,仿若一座沉默無聲的青山佇立在她跟前。
衡月靠得很近,熟悉的馨香隨著呼吸進入少年的身體,身體散發出的若有若無的熱度燒得他耳廓都泛出抹紅。
后頸腺體微微發熱,林桁緩緩吐了一口氣,像是有些受不住這么親昵的距離,小幅度地往后退了一下。
棉簽壓著擦過傷口,剛止住的血又浸了出來,衡月眉心輕蹙,伸手掐著他的下頜把他的臉給頒了回來,“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