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的小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離開學還有兩天,午后閑暇,衡月和林桁窩在沙發里看近期上線的一部國外電影。
電視屏幕尺寸大,窗簾垂落,房間光線昏暗,猶如置身影院。
電影情節正升至高潮,忽然桌上手機震響,是衡月的手機來電,屏幕上顯示的是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她接通電話,溫聲道,“你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有些耳熟的女人聲音,“誒誒,您好,是衡小姐嗎,我是謝云,林桁的班主任,之前在學校見過面,您還記得嗎?”
“記得。”衡月道。
不過林桁的班主任?衡月記得上次去的時候謝老師還只說是高叁的年級主任,并沒有應允要帶林桁進她的班。
不等她想明白,謝老師又接著道,“不好意思在周末打擾您,打電話主要是想和您說一下林桁的事。”
衡月看了眼一旁端正坐在沙發上的林桁,找了個舒適的姿勢靠進沙發轉角,“沒事,你請說。”
電影的音量降低,林桁拿著遙控器,壓低聲音問她,“要先暫停嗎?”
衡月搖頭。
“是這樣,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之前林桁做了套摸底測的卷子,”聽筒里傳來鼠標點擊的“蹭、蹭”聲,謝老師提及此,情緒有些高昂,語速都變快了,“各科老師已經把試卷改出來了,成績很不錯!因為林桁是在家做的,所以想問您一下這卷子是不是林桁自己一個人獨自完成的?”
這套試卷是學校的老師為了高叁開學摸底專門出的試題,網上并沒有答案,謝老師心里已經大概有張譜,但還是覺得打個電話求證一下為好。
她怕衡月誤會她的意思,緊接著解釋了一句,“因為林桁的測試成績實在出乎各科老師們的意料,想知道他是不是獨自按時完成,如果是,這分數進一班就完全沒問題!”
一班是高叁成績最好的班,也是謝老師帶的班,每年高考市前十要占小半名額,進去可以說已經半只腳踩進了清北。
林桁學習的時候衡月很少打擾他,并不知道他是怎么完成的測試,她對電話那頭道,“稍等,我問問他。”
衡月起身靠近林桁,問得十分直白,“林桁,謝老師給你那套卷子你怎么做的?定時了嗎,有沒有抄答案?”
她跪坐在沙發上,一舉著手機,另一只手捂著聽筒,微抬起頭看向他。
林桁并不知道是學校老師打來的電話,見衡月忽然關心起他的學習,一時愣了片刻。
兩人間隔著半臂的距離,并不太近,但林桁似乎覺得這已經屬于親密的范疇,不自覺放輕了呼吸。
熒屏光投射在他身上,烏黑的眼瞳反射出一層薄碎明亮的光。
“沒有,”他睫毛顫了一下,明明已經和衡月上過床做過愛,但他平日表現得和做之前并沒有什么區別,臉皮仍舊薄如紙片,只要衡月靠近些就開始燒。
此刻也一樣,只是房間內昏暗,看不出少年白皙的耳廓邊那抹不顯眼的紅。
“自己定時做的,沒抄答案。”他乖乖一問一答道。
衡月點頭,對電話那頭轉述了一遍,“是定時完成,沒抄。”
“好、好,那就好”謝老師語氣聽起來十分欣喜。
轉校生忽然成了重點尖子生,沒有哪個班主任會不高興,也難怪謝老師專門為此聯系衡月。
電影里,主角二人剛逃出生天,劫后余生,兩人并肩站在一起,望向遠方從地平線緩緩升起的金色朝陽。
炙熱霞光穿射入兩人之間,灑落在一望無際的荒原,主角二人不約而同面向對方轉過頭,四目相對,背景音樂忽然變得輕柔,畫面定住,毫無征兆地,兩個人就抱在一起啃起了嘴唇。
音量調得低,接吻聲模糊微弱,但寬平熒幕上兩張濕潤紅嫩的嘴唇卻十分明晰,兩條寬厚濕紅的舌頭在唇齒間緊貼,激情地攪弄在一起。
衡月握著手機微垂下眼,聽著耳機里謝老師絮叨念著林桁的事,并沒有注意到電影的畫面。
眼角余光不經意瞥見表情難得變化的少年睜大了眼,些許震驚地看著電影里的畫面,才察覺出異樣來。
衡月順著林桁的視線看去,心下了然。
和“長輩”一起看電視偶遇親熱戲這種窘迫場面少年雖是第一次經歷,但也知道這種情況越顯得在意氣氛越是尷尬,于是林桁只好強迫自己盯著電影里的兩個人不挪眼。
少年寬大的手掌搭在膝上,緊張地握緊又松開。好在沒多久,電影里的畫面便暗了下去。
衡月看著他干凈修車的手指,回想起什么,一心多用地回著手機里謝老師的話,“不用,和其他同學一樣就好。”
謝老師還在絮叨說著林桁的事,想來是受了秦崖的意,大大小小的瑣碎事一律講得十分詳細,衡月聽了幾句,覺得轉述麻煩,開了免提,把手機放在了茶幾上,讓他自己聽著。
電影仿佛重新開場,畫面徐徐亮起,炙熱日光烘烤著一望無際的干涸沙漠,一輛漆面斑駁的暗紅色越野車停在黃沙之上,雖是遠景,也看得見車子正在小幅度地不停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