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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月愣愣看了他好半晌,慢慢撐坐了起來。她思考了會兒是該直接出去還是叫醒他,選擇了后者。
“林桁。”
他睡得不沉,聽見聲音,眼皮很快動了動,只是像是被膠黏住了,睜眼的動作極其緩慢,顯然還沒睡醒。
少年渙散的眼神聚焦在衡月臉上,從迷糊到清醒的過程中,衡月看見他視線一滯,明顯地僵了一瞬,而后快速坐直身,往后退了退,動了動嘴唇,喚了聲,“姐姐......”
少年黑沉的眼眸里似有霧氣,臉頰泛紅,衣衫都濕了,顯然正在遭受又一輪分化的折磨。
衡月沒問“我怎么跑到了你床上來”這種廢話,也沒同他“抱歉”,只先發制人道,“你昨夜沒有鎖門嗎?”
林桁聽見她這樣問,頓時手都不知往哪放了,他甚至莫名產生了一種仿佛是因為自己故意沒鎖門才導致了此時局面的愧疚感。
他結結巴巴解釋道,“我、我忘了......”
衡月點頭,淡淡“嗯”了一聲。
不小心睡在一張床上這件事對她來說似乎沒什么大不了,也可能是失態的年長者故作鎮靜,不過林桁并無法分辨。
“......下次記得鎖門。”衡月說著,掀開被子,欲下床往外走。
但她腳還沒落地,便被林桁握住了手臂。
這好像是他下意識做出的動作,衡月些許驚訝地轉頭看他,見他也是一副茫然的神色,似乎同樣沒料到自己會這么做。
但回過神來后,林桁卻并沒有松開,反而將她抓得更緊。
四處逸散的信息素像是終于尋到了目標,一點點往她身上聚攏,而后將她團團圍裹了起來。
他抬眼直直看向被他圈在手里不放的衡月,黑長的睫毛在光影里很輕地顫動了一下,也不說話,就只是睜著雙被汗水洇濕的漆黑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周圍的空氣迅速膨脹升溫,黏膩如巖流在兩人之間涌動,他眼里的渴望太過濃烈,衡月想忽視都難。
她輕輕掙了下手臂,察覺他不肯放開,也就放棄了。
她看著林桁,有一瞬間眼前的少年和多年前那個小孩的身影完全重合在了一起,她按下心中陡然升起的憐愛知情,開口問道,“怎么了?”
林桁唇瓣動了一下,但過了一會兒,又重重抿緊了。
十六年都沒分化的少年,一帶回家就開始分化這說明了什么衡月很清楚。
她如果是個Beta或許是巧合,但她是個實實在在的Omega,林桁對她抱有的心思她怕比眼前這個不知所措的少年更加明白。
衡月望著他,伸手探了探他額頭的溫度,手剛貼上去,就換來一雙濕潤的眼睛。
他體溫不算太燙,但再這樣燒下去就說不好了。
她正打算開口,卻聽見林桁突然叫了她一聲。
“姐姐.....”林桁似是對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感到難以啟齒,他垂下眼瞼,復又抬起來看向她,“你能不能......摸摸我......”
滾熱的汗珠順著少年劍鋒般的烏黑眉尾往下滾落,他不太會求人,語氣有些生硬,但嗓音卻放得十分柔軟。
眼前的人和七八年前見到的小男孩相比已經大不相同,個子竄得太快,同是坐在床上,衡月卻要仰起脖子才能看見他的臉。
就連模樣也變了許多,他那時怎么看都可愛得惹人心憐,但如今這張臉不笑時,卻很能唬住人。
然而無論那時還是現在,只要面對衡月,林桁身上都只剩下了滿是乖巧的姿態。
衡月聽清了他說的什么,她看了他好一會兒,如他期望那般抬手撫上了他清俊的臉龐,纖細的手指沿著他英挺堅硬的眉骨輕輕滑下去,滑過下頜,碰上了少年汗濕的頸側。
林桁喉嚨里極低地“唔”了一聲,他難耐地昂起頭,堅硬凸顯的喉結上下重重滑滾了一下,又在衡月的注視下緩慢地回歸原處。
指尖停在少年瘦長的鎖骨上,衡月稍收回手,但林桁卻下意識追著貼了上來。她于是又把手放回去,問他,“還要繼續嗎?”
少年眨了下眼睛,深潭般的黑眸落在她身上,紅著臉緩慢地點了下頭,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他在性事青澀如張白紙,連這種時候要怎么求人都不會,衡月不確定林桁想要的是單純的安撫還是性意味的撫慰。
她沒有觸碰林桁鎖骨往下的地方,只將手來回在他的臉頰與后頸的地方撫弄。
掌心被他身上的汗水弄濕,纖細的五指自耳側插入少年的頭發,他低著頭,無意識地在她掌心里蹭了一下。
衡月感覺自己像是在撫摸一只被雨淋得濕透的大型犬。
身下的東西硬得脹痛他也不管,反而十足貪戀衡月溫柔的撫摸,弓起脊背,慢慢地越離越近,高瘦的身軀快要貼到她身上來。
少年的體溫逐漸升高,房間里的信息素味道幾乎要溺斃衡月。分明已經如他所希望地那般在觸碰他,但林桁看起來卻愈發痛苦。
指腹不小心蹭過他發熱的腺體,林桁身軀一顫,汗珠順著額發滴落,他張開唇瓣,低聲祈求,“姐姐......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