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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經過東漢時期馬鈞的改進,(是的,又是這位,薅著一只羊不放)制造了既輕巧又便于操作的翻車,連小孩都能轉動,并且能連續提水。
“居京都,城內有地,可以為園,患無水以溉。先生乃作翻車,令童女兒轉之,而溉水自復,更入更出其巧百倍于常。”
后來慢慢改進之后,還有了各種不同形式的翻車,可用手搖、腳踏、牛轉、水轉或風轉來驅動。
而且確實很耐用,近代很多農村還使用著那種需要幾人腳踏的水車。
? 第71章
太子自然也是知道陳家父女的存在的, 畢竟他們倆是少有的能與國師見上一面的人,自然也會引起許多人的注意。
不過之前兩次, 眾人倒是沒有明白, 為何只有他們二人得到了國師的青眼,難道真的僅僅只是他們二人運氣好嗎?還是說,是有什么他們不得而知的緣由?
后來, 在得知那位陳家姑娘竟然是個擅長機巧的,獻出來的那兩件東西, 國師俱都收下了之后,他們便有了自己的猜測, 或許國師就是喜歡這樣的東西, 對這些精巧玩意頗有幾分興趣吧?
不過,在這一回水車的事情之后, 眾人就改變了想法。或許是他們狹隘, 見識短淺了,國師哪里是為了享樂, 圖個巧致呢。
必定是對方看出了那陳家姑娘有這樣的天賦, 能做出于農事有益的東西,才對他們二人另眼相待的。
如此想來,國師可真是一如既往地念著百姓啊,不僅拿出來了那么高產的糧種, 就連看上的人才, 都是做出了如此利國利民, 于民生民事有關的物件。
這么一想,許多人對于陳安如女子的身份, 也就沒有那么計較了。
雖然還有一部分人依舊思想迂腐, 覺得一個女子就該安靜呆在家中, 好生相夫教子,做個嫻靜女子,而不是跑出來做些什么木匠活。
另一部分人雖然不是這么想的,但是卻也覺得,這陳姑娘既然是富商之女,何必要做些這么勞累的事情來,她家中積蓄的財產,足夠她生活幾輩子都不愁的了,為何還要做些吃力卻不一定討好的事呢。
而陳家那邊,陳安如也被人問了這樣一個問題,眼前穿著華美,看上去雖然上了年紀,但依舊風韻猶存的婦人,帶著憂心忡忡的眼神看著她。
“安如,我知道你是個有本事的,可你總是要嫁人的呀,如今你這事情傳了出去,可不好找夫家的呀。”
這人是她的姨母,嫁人之后長居京城,以往也經常來陳家探望她們母女,自從母親去世之后,雖然來的次數少了,但是逢年過節依然會往陳家這邊送禮,兩家關系還算親近。
因此在知道他們父女二人搬來京城之后,姨母自然是極為高興的,但是今日在得知陳家收到了御賜的匾額之后,她先是一喜,后來仔細打聽過一番之后,又是一驚,連忙坐馬車來了陳府。
她以往并不清楚,自己這個侄女居然會做出那些東西來,她本以為,這個小侄女原本就是個恬靜的性子,長相也不差,就是可惜在有腿疾。
如今腿疾也好了,看上去可比京城里的一些姑娘都要好看,日后自然是不愁嫁的,她自然也為對方感到開心。
如此,她也能向姐姐交代了。
可是現在,那姓陳的家伙,怎么一點都不管安如,任她做些匠人活,還把這名聲傳出去了,那以后若是要相看人家的話,男方肯定會顧忌這一點,那可就不好找夫家了呀。
因此,她才著急忙慌地來了陳府,想要勸勸侄女他們,可要早些把這消息藏好,日后也不要做這些累人的事了,以后安安靜靜當個閨閣女子,難道不好嗎?
陳安如看著這個一向照顧她的姨母,卻是帶著歉意地笑了笑。
“姨母,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這是我想做的,也是我與父親商議好的。”
“你父親也,同意了?”她一時先是驚愕,然后才是有些惱怒,孩子不懂事,一時不明白也就罷了,怎么這個姐夫也隨著侄女的意思去?難道就不想想,安如日后的婚事嗎?
陳安如自然知道姨母是為了自己好,她也很感激對方,但是一碼歸一碼,這件事情上,她依然堅定著自己的想法。
“若是婚事,您大可不必擔心,日后我自然是要招贅的,不然,這偌大家業要如何辦呢?”
陳安如并沒有想說服對方,反倒是從這個角度開口向她解釋著。
這么一聽,姨母便像是反應了過來一般,是啊,陳家目前只有她一個孩子,姐夫看樣子也不想找個繼室生個兒子,那這陳家的家業,自然不能落到別人手上,招贅確實是個好法子了。
“可是,”她有些猶疑,“若真要招贅,那也沒什么良家子愿意當上門女婿啊,這……”
陳安如神色平靜地回道,“那嫁到什么好人家去,我日后也不過是相夫教子,安靜過了一生,最后想必墓碑上也不會有我的名姓,我也不過是尋常女子中的一個,又有什么區別呢?”
“爹爹與我自然會好好考察一番的,找個知根知底,好掌握的,難道不比嫁到旁人家去,與父親一年到頭難得見上幾面,要好得多嗎?”
這么一說,姨母的臉色也緩和了許多,她按照對方的話細細想來,確實很有道理,而且她畢竟不是對方的親生母親,最多也只能說上幾句,也不能強令她做什么事。
因此,她最后思來想去,還是長嘆一聲,“好吧,你若是真想清楚了,那就好。”
陳安如見她語氣軟和下來,也露出笑來,畢竟這樣一個與她親近的親人,她總是不愿意與對方鬧翻的。
“姨母,難得來一趟,便留下來吃頓飯吧。”
“不了,你明懷哥今日難得旬休回家,下回我再來吧。”
姨母今日本就是匆匆前來的,離開時也匆匆忙忙的,看得陳安如有些感慨,姨母確實將自己放在了心上,才會這么擔心地直接跑來找自己。
只可惜,她向來是個極有主張的人,一旦打定了什么主意,便不會輕易改變。
而姨母又是那種傳統的賢惠持家的性子,必然不會同意自己的想法,因此她才會這樣安慰對方,雖然并不像對方原本想的那樣照著平常女子的路子正經嫁人生子,但是總歸是能被糊弄過去的。
而且她也不是真的蒙騙對方,日后她確實會招贅人來,只是最后她選的對象,恐怕并不會如姨母所想,找些家貧的書生一流了。
陳安如將視線投到窗外,外邊的人來來去去的,她支著下巴不知在想些什么,婢女春草這時卻從里間走了出來,“小姐,這些東西,可要收進箱子里?”
她手里正捧著一疊寫滿了字的紙,陳安如拿過去隨手翻了翻,有些訝異,“你這是哪兒找出來的?”
這是她以前實在無事,又不愿出門,成日呆在院子里,便找了許多書來看,一時又被一本歷算雜書吸引去了,開始觀測起星象,繪測起星圖來。
這些便是當時她留下的一些手稿,只不過后來寫好之后,便被她放了起來,再也不曾拿出來。
“小姐,這是書房里的呀,前兩日您不是說要把那些書都拿出來好好曬一曬嗎?”
陳安如看著眼前的手稿,又回想起曾經的自己來,當時的自己身有殘疾,只能呆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安靜地觀賞者星空,對照著得來的歷書星圖,做些批注,考定,成日里與那些無言的星星為伴。
現在想來,心境倒是開闊了許多,竟不覺得那樣的日子有什么難熬的,反倒是多了幾分意趣。
她釋然地笑了笑,“不必收進去了,便放在我的書桌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