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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還當(dāng)機(jī)立斷要加開織室,雇傭人手,或許就是意識到了女兒的能力,日后或許會在這一領(lǐng)域大展身手,他現(xiàn)在下手,自然也能順理成章地賺錢,之后那些高效的織機(jī)都會第一時間供應(yīng)給他的織室,這樣的東西自然也是吸引人才的一大優(yōu)勢。
姜虞又為陳安如感到欣慰,他們這對父女,一個有技術(shù)有能力,一個有辦法將之變現(xiàn)賺錢,正是最合適的了。不然即使她是個發(fā)明天才,在這樣官府并無獎勵又無專利保護(hù)的時代,做出來的東西實在是太容易被仿制,被搶走了。
因此她收下了這架織機(jī),并且還吩咐了人,賞了他們些金銀珍寶。
姜虞自然知道眼前二人并不缺這些,但是這代表著她對于這種行為的贊賞之意,象征意義大于實際意義。
這也可以讓別人知道,她對于這種發(fā)明創(chuàng)造的行為是持鼓勵的態(tài)度的,日后若是有其他人想獻(xiàn)上東西,也能有所參考。
因此,陳家父女二人得到賞賜之后,自然也是一臉欣喜的樣子,連連謝恩之后,才有些不舍地離去了。
姜虞在人走之后,還認(rèn)真想了想,分出了一部分財物出來,下令日后凡是有人發(fā)明改進(jìn)了對民生有益的東西,都可來此領(lǐng)上一份賞金,就當(dāng)做鼓勵吧。
雖然可能沒什么太大的作用,但是若能起上一點效果,就再好不過了。
……
宅子里,段蕓正支著下巴,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一副出神的樣子。
她在這里已經(jīng)待了好些日子了,自從之前二皇子來過一次之后,就再也沒來了。這座宅子也不是他的,而是王氏某個偏支族人名下的,平日里也只有兩三個侍女和幾個下人,冷清得很。
二皇子并沒有派許多守衛(wèi)駐扎在此,畢竟這些時日京城中戒嚴(yán),若是見到這些身手利落的人,反倒是容易被人注意到,實在不適合給她安排的這個王氏偏支小姐的身份。
今日那個一臉嚴(yán)肅的侍女似乎是有事出門了,外邊只有一個年紀(jì)輕點的小丫頭守著。
突然間,段蕓似乎聽到了窗外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響動,她一下子警惕起來,似乎想開口喊人,下一秒脖子上便架著一柄寒光凜冽的短匕,她立刻呆在原地不敢動彈。
視線一晃,她便見到眼前出現(xiàn)了一名男子,正悠閑地坐在她對面的榻上,饒有興致地端起了她之前還未品嘗過的茶。
“嗯,好茶,是御貢的晴山茶?”他放到鼻尖聞了聞,立馬猜到了這是什么茶葉。
“我竟不知,原來連王家的遠(yuǎn)房小姐,都能吃上這樣珍貴的茶了?”
段蕓身后站著的那人依舊將刀架在她身前,她不敢胡亂動彈,聽到這話心中一緊,也不敢開口呼喊,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要血濺當(dāng)場。
“這位公子,說笑了,這怎么會是貢茶呢?這茶葉不過是小女子從老家?guī)淼模蛟S味道有些相似吧。”
她盡力露出一個笑來,聲音有些微顫。
眼前這人卻搖了搖頭,“說哪兒的話,通州可不產(chǎn)茶,哪會有這樣的茶葉?”
聽得他的話,段蕓看上去有些不解的樣子,“嗯?小女子家在譚城,不在通州啊?”
見她一副困惑不解的模樣,眼前之人卻笑了笑,絲毫沒有被騙過去,“好吧,段小姐,咱們直說吧。”
段蕓一下子被揭穿,立馬就反應(yīng)過來,眼前這人肯定是做足了準(zhǔn)備,對自己的身份極有把握,才會直接前來。
她也不偽裝了,神色平靜地問道,“那您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自然是為了,你父親的事。”
“父親是一家之主,他做下的事,小女子半點不知,還是父親被抓之后才知曉的,”說到這里,她眼中隱隱有淚光,“小女子自知父親犯下大罪,做下那么多錯事,實在罪有應(yīng)得,只是……”
段蕓的聲音有些哽咽,說不下去,眼前之人卻一點都不為所動,反倒轉(zhuǎn)了轉(zhuǎn)手中的杯盞。
“哦?你全不知情?那你又是因何人所援手,才能藏身此處?”
她眨了眨眼睛,“小女子曾與王家公子有過數(shù)面之緣,對方憐我,才庇護(hù)小女子在此地暫住些時日。”
坐在榻上的人卻笑了,“你如此為他著想,還愿意瞞著二皇子的消息,豈不知他早算計著待事情了卻之后,將你們母女二人全都一并解決了,如此才能不留后患。”
作者有話說:
? 第57章
聽得他的話, 段蕓的瞳孔一下子震顫著,像是有些難以置信。
“自然, 我手中是沒有什么證據(jù)的, 你不相信也可以。”
“只是,你難道未曾想過,待你父親死后, 你們母女二人便沒了價值,反倒留著你們才是危險, 說不定哪日便被人認(rèn)了出來,到時他豈不是憑添麻煩?”
“還不如將你們二人都一并解決了, 那才是一勞永逸, 永絕后患。”
說完之后,這人便不再言語, 讓她自己思考去了。
段蕓卻是低著頭, 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 她才抬起頭來, 不再是之前那副溫婉模樣,神色冰冷。
“那么,嚴(yán)公子,我又如何相信你呢?”
嚴(yán)斐這時才真的露出了一絲訝異, “你見過我?”
“曾有過一面之緣罷了。”
他們二人的父親一是知州, 一是有“監(jiān)州”之稱的通判, 本就互不對付,兩家平日也不來往, 嚴(yán)斐其實也沒見過幾次段知州, 更不要說他家深居簡出的妻女了。
這次能找到她的蹤影, 還能得到宮里的消息,除了伯父叔父們的幫助,自然也少不了那位四皇子的助力。
只是,他卻沒想到,眼前這位段小姐,居然一眼就認(rèn)出了僅有一面之緣的自己,而且前面還能那么不露痕跡,看來,她似乎也不像查到的那樣性情單純。
“就算真如你所說,二皇子不會留下我母女二人性命,難道你來告知此事,只是因為突然發(fā)了善心嗎?”
段蕓很清楚,嚴(yán)通州正是被自己的父親設(shè)計害死的,如此算來,自己也算是他的仇人之女了,她并不相信,嚴(yán)斐會對自己一點怨恨都無。
嚴(yán)斐也聽出了她的意思,神色一下子難看起來,將杯盞放了下來,“我對你父親自然是有恨的,但是一碼歸一碼,我不會對旁人遷怒。”
而且害死他父親的,可不只是段禮康一人,他身后還有其他人隱于暗處,得了好處卻沒有遭到半分牽連,眼看著事情再沒有進(jìn)展,或許最后真的就只有段禮康一人獲罪,這讓他如何甘心?
因此嚴(yán)斐雖然不喜歡段蕓二人,但是若是能借她的手,將其他人也查出來,那么相比之下顯得無足輕重的她,也可以勉強(qiáng)放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