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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宋司聽了他的話, 詫異片刻之后,倒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如此說來, 似乎也曾聽聞山越地區(qū)有這樣的風俗, 飯稻羹魚,黃鱗赤尾,可以為食。”
“而且照你所說, 似乎在稻田之中養(yǎng)些魚兒,還能有不少益處?”
他甚至忘記了還站在一旁的秦定, 暗自思索著,嘴里還說著些什么。
秦定倒是不甚在意他忽視了自己, 反正宋大人一向都是這樣的怪癖, 什么事情想入神了,就很容易忘記周邊的事, 好幾日沒有按時上值, 都是因為想事情想入了神,結(jié)果走錯了官衙。
隔壁官署的幾位老大人都熟識他, 見到他走錯地方, 還會故意壞心眼地不開口提醒,等他自己回過神來,才打趣兩句。
倒是秦定,現(xiàn)在一回想起剛才的事情, 就頭皮發(fā)麻, 感覺自己實在是沒有發(fā)揮好, 穿的這一身衣裳也不夠正式,說的話好像也不太得體。
早知如此, 哎, 哪有什么早知如此呢?
他也不能一眼看穿眼前人究竟是不是國師所化, 這種事實在是難以預料啊。
雖然如此,但他心里還是挺高興的。這么一行下來,國師只單單見了自己,那豈不是正說明了他與對方有緣?
秦定倒不是想從國師那里得來什么好處,只是單純地對這番肯定感到高興。在壓下剛才那股尷尬之后,他心里甚至不住地喜悅起來,甚至想立馬打道回府,跟弟弟好生炫耀一番。
畢竟之前二郎之前能跟隨國師一同前往青州,這樣的殊榮實在是令人羨慕不已。他當時還想死皮賴臉的也跟著弟弟一同去,結(jié)果反被告了狀,被母親塞進了官衙里做事去了。
這么一看,豈不是因禍得福,多虧了母親,把自己塞到這里當個小官,他今日才能有機會親眼見到國師,還能和對方交談上幾句。
是了,他得回去跟母親道謝一番才是。
正這樣想著,他突然聽見宋司開口說道,“既然國師如此說,那也可一試。”
說著宋司便手腳利落地趕回去了,還一邊招呼著秦定。
“走走走,咱們?nèi)ス偈鹄锊椴椋袥]有這方面的記錄,我記得似乎有本農(nóng)書上寫過。”
聽得這話之后,秦定便立馬明白過來,今日又得晚些時候才能歸家了。
哎,這樣的話他豈不是不能立馬回家跟二郎炫耀了,可惜可惜,今日便先放過他,待明日再說吧。
回了農(nóng)署之后,幾人又開始翻閱起這里珍藏的各類典籍來,待確定真有類似記載,并且那些在稻田里養(yǎng)魚或者養(yǎng)鴨的例子也提及了,稻谷的產(chǎn)量似乎比尋常水田所出的要高上一些的時候,宋司便立馬拍板,要在一些田莊上試驗此法。
農(nóng)署后邊的田地也照此法,買了些好養(yǎng)活的魚苗放了進去,還有些農(nóng)官依據(jù)前人的只言片語,還特意買了些鴨仔,一同養(yǎng)活在稻田里,只等日后觀察收成情況了。
……
另一邊,韓統(tǒng)領(lǐng)以及狄羅他們,這幾日來早就習慣了國師變換出來的各種樣貌,雖然心里依然覺得稀奇得很,但是并沒有人開口詢問。
畢竟他們的任務只是護衛(wèi)國師的安全,其他的并不歸他們管,他們也不能管,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好。
姜虞其實是閑得無聊,今日才出門一趟,而且她對于這些稻種,心里還是很期待的,因此在見到這一片稻田的時候,她就按捺不住出來了。
而且看到這些稻田之后,她就不由得想起了以前曾在書中見過的稻田養(yǎng)魚的例子,當然一般是江南一帶多雨水的地區(qū),才有這樣的條件。
這樣的稻魚共生系統(tǒng)不僅可以節(jié)約空間土地,還能減少勞動力投入。并且這樣的做法也能一舉兩得,田魚覓食可以攪動田水,為水稻根系生長提供氧氣,還能施肥。
而且一些地方輪換種植水稻養(yǎng)魚,這樣幾次下來,水稻以及魚的產(chǎn)量反倒比平常時候還要高。
因此在知道這些農(nóng)官最近這些時日里,正在試驗各種不同田地,不同方式種植稻種,她才生了心思想要提醒一兩句。
雖然她不知道這個法子在這里是不是依然是有用,但是多嘗試嘗試總是沒錯的。
……
這一日,姜虞突聽得下人匯報,言說之前那位通州知州被抓住了,如今已下了獄,正在刑部的大牢里。
她甚至都快忘記這個人了,自從韓統(tǒng)領(lǐng)帶著那些鑄造出來的兵器,回京交接之后,這件事情就全權(quán)交給了刑部和大理寺。
只是沒想到他們的效率還挺快,居然這么短的時間就抓住了那人。
見姜虞似乎有些興致,稟報的人也開始一五一十地講解起來。
能那么快抓住這個人,正是因為這段禮康居然天不怕地不怕的,正躲在京城里。也不知這人是怎么想的,或許是覺得燈下黑吧。
不過似乎只抓住了他一人,這人的妻女據(jù)說在半路就已經(jīng)因為得了病去了。
如今刑部正派人拷問他,想從他口中得知一些什么消息來。不過目前來看,段禮康只供認是自己鬼迷心竅,錢迷了眼,發(fā)現(xiàn)了礦山之后便想著據(jù)為己有,偷偷讓人造了兵器賣了出去。
如今兵器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他得來的那些錢財也都在他通州的府邸里面,自去查抄便是。
言語間,稟報的這人似乎對段禮康的膽子感到嘖嘖稱奇,干什么不好,居然敢私鑄兵器偷偷販賣,這可是要砍頭抄家的大罪。
姜虞聽著,卻不置可否。
她心里倒并不這么覺得,若是真為了錢財,那他為什么不干脆賣礦石?雖然鑄造成刀劍賣出去確實更不顯眼。
但是這樣一來,既需要大量的工匠和礦工,又需要運送食物和水的人,人多口雜,消息難免容易泄露出去,危險性也相應地提高了不少。
而且若是販賣鹽引或者是收受賄賂,那也只是為官不夠清廉,貪贓枉法,了不起也就是個死刑。
但是兵器這一塊動搖國本,把手伸到這難免會讓人聯(lián)想,這人如此行徑,是不是想造反。要真是跟謀反扯上了關(guān)系,那可是要誅九族的,到時候就不是死一個人能解決的事了。
刑部的諸位大人心里也是有這樣猜測的,只是誰都不敢放到明面上說,畢竟這種事事關(guān)重大,到時說不得得牽扯出一堆麻煩來。
因此在一番刑訊過后,他們便將這番供詞呈給了宣文帝。
宣文帝對這結(jié)果卻并不滿意,他做了這么多年皇帝,也不是個蠢人,自然看得出來,這必定不是真相。因此,他一把摔下奏折,責令刑部繼續(xù)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