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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 第52章
這話一下子就讓林太醫氣得眼前發黑, 他是真沒想到這人一點廉恥都不顧,連自己已經去世的親娘都能拉出來賣慘。
真是無恥之尤。
見他似乎還想裝瘋賣傻, 在門前撒潑打滾, 單敦立馬上前幾步,想把這人捉住,誰料這人跟泥鰍似的, 靠著常年被人追債練出來的身手,一下子就躲了過去, 見勢不妙,似乎還想嚎些什么。
下一秒他卻感覺自己好似撞到了一堵墻, 還沒等來得及回頭看, 便被身后之人死死壓在地上,臉上也被沙礫刮出了幾道血痕。
“國師特派我等前來恭祝太醫令, 覓得佳徒。”
大門不遠處, 韓楚清笑著出聲道,看也不看被自己的手下抓到一旁的林才, 好似什么都沒有發生一樣, 對著林太醫露出溫和的笑來。
林太醫也十分老練,似乎忘了剛才發生的一切,帶著感激的笑意,回了一禮, “多謝國師, 也多謝統領大人親自前來, 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說著,便抬手準備親自將人迎進去。
“不必了, 您先處理要緊事吧, 讓這位領我們進去就是。”他指了指對方的三徒弟明彬。
“哎, 真是讓您見笑了。”
林太醫笑了笑,揮手示意明彬上前,將客人領進去。
周圍還未進去的賓客卻是將注意力一下子轉移到了韓楚清這一行人身上,心里暗自思索著,沒想到太醫令竟與國師也有幾分交情,連一個拜師宴都能派人前來送禮,看來他們對于林德的重視程度還得高上幾分才是。
這消息很快便傳了開來,許多賓客還在自己的賀禮又添了幾樣東西上去。
看熱鬧的那些人也不繼續看了,反正這也不是什么大事,左不過一些雞毛蒜皮的家事,與他們其實也沒什么干系。
現在最要緊的倒是眼前這幾位,韓楚清本就是韓將軍之子,一向名氣不低,進了摘星樓做了國師的侍衛首領之后,想與他拉關系的就更多了,只不過平日里他們也沒什么機會能見到對方,如今豈不正是一個天賜良機?
然而眾人卻見到對方跟在一個十分陌生的年輕男子身后,神色恭謹,一下子看得眾人有些迷惑不解。
這一位是什么來頭?怎么就能走在韓楚清前面,應該不是那位國師,難道是某位他們不認識的皇子王爺?
一些消息靈通,見過京城中大部分勛貴的人,卻是很肯定,這的確不是他們認識的任何一位皇親子弟,也不是到底是個什么身份?
然而,韓楚清卻并沒有開口解釋的意思。
他也不知道國師這次出來為什么換了一副面容,或許是不想那么高調,惹人注意,反正,國師愿意如何便如何,這也不是他能管的,他只需要聽令行事就好。
進門前,姜虞看了看林太醫和鄭喬,她如今的樣貌這些人都認不出來,但是看到韓統領恭敬的樣子,他們也有樣學樣,低著頭并不看向她。
待人進門之后,其余人也如夢初醒一般,將賀禮給了門房之后,便急忙跟了上去,似乎想要找機會,看看能不能和韓楚清說上幾句話,套套近乎也好。
幾乎沒什么再注意到角落處的那家伙,林太醫轉過身來,似乎下定了什么決心一般,對著林才輕聲說著。
“好,往日是我看在你娘的份上,對你還留了半分余地。今日便叫你知道,從此我林德與你,再無半分干系。”
“你不再是我的兒子,以后你是死是活,都與我沒關系了。”
“你惦記的那些家業,到時候我會留給他們四個,你一分都別想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語氣里的鄭重和堅決,很容易便能聽得出來。
“你今日還敢繼續撒潑造謠,那便是對我還是心生怨懟,也是我之前還是太過心軟了。”
“你當初害死親母,我當時便該叫人捉了你下獄的,如今看來也為時不晚。”
古代對于孝道一向是極為看重的,謀殺、毆打父母及祖父母,都歸屬于“十惡”中的“惡逆”之罪,一般來說都是死刑,而且“常赦不免,決不待時”,也就是說即使遇上大赦天下,也屬于不能赦免的類型。
即便是像他這種非主觀意愿,過失害死父母的人,也要流放三千里。這其實也算變相的死刑了,畢竟大部分要流放這么遠的人,其實都撐不到抵達流放地點,就已經死在路上了。
即使僥幸沒死,一路的奔波勞累,也都他費了半條命了。
原本林太醫是想過把他送進官府的,只是妻子死前最終還是心軟了,不希望他親自將兒子送去判死,不想他們父子相殘。
如今他也不在意這些了,這樣的家伙,合該蹲大牢去,便讓他流放到別處去,是死是活他也不管了。
林太醫朝著幾位侍衛行了禮,“多謝二位出手相助,不知可否將他縛住,待會兒便叫人押他去官衙。”
他說出口之后,身上倒是一下子輕快了不少,一時半會也不著急了,反正今日最重要的還是拜師宴,等結束之后,他自然會徹底做個了斷。
兩名侍衛十分熱心地將人牢牢綁住,纏了好幾圈,捆得死死地,勒得地上這家伙大聲叫痛。
他們雖然只聽到了這幾句話,但是心里也有了大致猜測,自然對這家伙鄙夷得很,還假作不小心地踹了對方一腳。
林才卻顧不上喊痛,反倒是一臉驚駭,他實在沒想到,今日這一遭沒要到好處不說,反把自己送進了大牢,而且說不定還要送了命。
他一下子慌了,忍不住向林太醫告饒,“是我錯了,是我糊涂了,不該來搗亂,我立馬就走,再也不出現在您面前了。”
林太醫卻是一臉堅決,絲毫沒有改口的意思,一旁的人見他吵鬧,捆上的同時還把他的嘴也堵上了。
“您老還是進去吧,賓客們也快齊了,可別耽誤了時辰。”
侍衛們看著他笑笑,“這里您別擔心,我倆會看著的。”
林太醫感激地看著他們,還不忘讓人將點心瓜果什么的,都送來幾份給他們,還想塞些銀子,卻被他們拒絕了。
一旁的林妻看著這一副急轉直下的場景,一時間都不知該如何是好,拉著兒子的手,見林太醫似乎想走,自己也不自覺上前兩步。
林德似乎才發覺她的存在,眼神不再是之前那般溫和,反倒是看陌生人一般,“林才我是一定要除家譜的,你們二人自然也是。日后你是愿意隨他流放,還是帶著孩子改嫁,我都不管了。”
“等我死了,還有這么幾個徒弟呢,不缺給我摔盆打幡的人。”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只留下林妻茫然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