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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原本還在盤算著找個什么合適的時機拿出自己手里那些高產糧種的姜虞,突然想到前幾日宣文帝派人來詢問自己,想要什么樣的尊號,為她塑金身,設廟宇的事情,簡直尷尬得頭皮發麻。
死去的記憶突然開始攻擊她。
姜虞撈起系統小雀握在手心,順了順毛,才平靜了幾分。
雖然她早就做好了準備,要當個假裝的降世神靈,但是想到廟里會供奉一個跟自己長得有點像或者完全不像,一副慈眉善目表情的金身雕像,就恨不得腳趾抓地。
再想到皇帝派來的人還說,早為她想好了一個尊號,讓她參詳一二。不過那個長長一串添加各種道教名詞,還有個圣母元君后綴的尊號,實在是讓她接受不能,太破廉恥了。
還是國師好啊,簡單明了,朗朗上口,一眼看過去就明白了,而且她還住在前朝國師曾住過的摘星樓,這不是正好嗎。
姜虞晃晃腦子,努力把剛剛那些想法全部驅散,算了,不想這些了,出門看看有什么有意思的好了。
她照例開啟了身上衣服隱蔽氣息的陣法,出了房門,便聽見樓下似乎有些聲響,姜虞倚在三樓的闌干處,垂首看著底下的情況。
庭院右側連著九曲環折的回廊,附近一個八角涼亭立在水面上,旁邊還種著不少各式景觀植物,看過去滿眼綠意,即使是在這樣炎熱的夏季,也能感覺到陣陣涼意。
回廊盡頭,便是護衛們居住的地方,還有一小片練武場,聲音便是從那里傳來的。
雖然距離有些遠,但是在衣服以及樹靈氣息的加持下,如今的她已是耳聰目明,遠處的景象也能看得清清楚楚的。
之前被韓統領收下的狄羅,這些日子里總是呆在練武場,練習著對方交給他的各種功課,從最初的基本功練起,從最開始糾正他的姿勢體態來,不然憑借他之前那樣以傷換傷的打法來,總是會留下后遺癥的。
姜虞最開始見他留了下來,倒也不是很驚訝,畢竟是個未來能做出一番成就來的人,雖然現在也不確定究竟是能做出什么成就,但舉凡能成大事者,最不缺的就是毅力和決心。
她就這么看著對方一天天練下來,有時晚上還能看到他偷偷跑出來鍛煉的身影,還驚著了幾個守夜的侍女,不過他很快就被韓統領錘了一頓,不再晚上出門了。
這幾日他似乎終于得到了對方的首肯,開始上手用些刀槍劍戟了,韓統領一貫是使劍的,一柄長劍耍得極好,不過他家中畢竟是武將世家,認真來說其實各類兵器都有所涉獵,只是劍術更為出眾而已。
因此這兩日她便看著對方一直在換各種使用的兵器,似乎并沒有定下最終要使用的兵器,今日一看,便見狄羅手上拿著一柄和韓統領身上配劍有些相似的劍。
果然,最后還是選了劍吧。
姜虞暗自思量著,然后戳了戳站在闌干上也在看熱鬧的系統小雀,戳得她差點一下子沒站穩,爪子死死地抓住橫欄。
“我贏了,一積分一積分。”
她眼睛亮晶晶地,快樂地催促著系統愿賭服輸,這是她們倆前幾日下的一個無傷大雅的賭注,賭的就是韓統領最后會給他選的什么兵器。
她覺得長劍很帥,而且還是韓統領最擅長的,最后肯定會選這個,系統卻覺得按照它的預估,更大的可能性應該是長.槍才對。
“好啦,積分轉過去了。”
眼前黃雀的聲音沮喪,羽毛都沒那么鮮亮了,可惡,它雖然不是最新型號的系統了,但是連這種小事都會分析錯嗎?
“哎呀,別難過了,待會兒我帶你去吃酒釀圓子。”姜虞給它順順毛,一邊安撫道。
自從嘗試過這件法衣屏蔽氣息的功能之后,她就經常偷溜出去逛逛街,吃些小吃,看看熱鬧,畢竟要保持高冷仙人的模樣,不能破壞人設,只能偷溜出去吃吃喝喝這樣子。
底下,狄羅似乎還不太會掌握手中長劍,幾招之后就非常迅速地被韓統領挑飛了劍,倒在地上被劍尖指著眉心,那張修養了一段時日,不再那么削瘦的混血面孔一下子暴露在她眼前。
姜虞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看走了眼,就這么一段時間修養鍛煉下來,他早就不再是之前那樣瘦小模樣,能吃飽飯之后狄羅的身子也跟竹子一樣迅速抽條,完全有了十六歲少年的感覺,若是當時見到的是這個模樣,她絕對不會將他認成十三四歲的年紀。
狄羅被韓楚清一把從地上拉了起來,像是若有所感,偏過頭朝著摘星樓的方向看了一眼。
“好了,你小子看什么呢,方才我的招式可曾記下了,記下來那就留在這里自行練習吧。”
說罷,韓統領便急匆匆走了,畢竟他還是要負責巡視監察,只能擠出這些時間來教他。
不過他對這個意外得來的弟子倒是挺上心,畢竟對方不僅實力不錯,也確實有天賦,教他真的比教家里那幾個不省事的弟弟省心多了。
……
宮城內,這段時日里來恢復健康,疾病全消的宣文帝,正心情頗好地執筆繪畫,卻聽聞噩耗,一下子站起身來,連墨滴落在紙上,壞了一整幅畫也顧不得了。
“什么,青州發了瘟疫?”
第13章
這消息是青州那邊急報傳來的,做不得假,而宣文帝之所以這么緊張,除了預見瘟疫會造成難以估量的巨大損失之外,還因為青州位置本就處于京城西邊,距皇城也不過幾百里的路程,一旦青州府控制不住災情,那疫情勢必會蔓延到都城里來。
宣文帝心里又是焦急萬分又是頹唐不已,他在任以來這幾十來年,已經遇上了好幾次旱災,不過并不是太嚴重,賑災下去也就行了,不至于餓死那么多人。
可是今年,前些日子已經連旱了幾月,還好終于在旱災難以控制之前下了一場大雨,這才度過了這遭。
原本還想著朕遇上仙人指點,必定會是時來運轉了,卻沒想到又遇上了瘟疫,真是,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難不成,這真是上天給朕的警示,覺得朕昏庸無狀,德不配位嗎?
想到這里,宣文帝有些難堪,他覺得自己做這個皇帝,雖然是比上不足,比不上那些開國祖輩,可是比下卻是綽綽有余,為何就盯著自己懲罰呢?
雖然在腦子里胡亂想著,但是他還是不忘令人喚來宰相及幾位朝中大臣,尋他們來一同商議此事。
幾位接到了這個消息之后匆匆趕來,他們自然也是心焦不已,畢竟這事關重大,若是一旦控制不住疫情,必會釀成大禍。
看過折子后宰相王禰又將其遞給了一旁的同僚,沉吟片刻,“青州知州呈上來的急報所說,是城外的流民處擴散開來的瘟疫,來勢洶洶,短短三日之內,城中大半人都得了病。”
“這流民,是從通州來的?”
通州距離青州不遠,但是不如青州繁華,此次旱災之下,也是遭災最嚴重的地方,無數庶民家中沒了田糧,交不起稅,連飯都吃不上,不得已四處流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