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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也是非常規整的世家,有遠離市區的老宅。
沈家老宅占地面積極大,里頭坐落了一批其他年代的古建筑群,活像市政府設立的開放景點。
可無論是門衛還是攝像機都提醒她這只是私人領地。
沈靳知跟她解釋說,沈老夫人是明城另一大世家,嫁給沈老爺子后,這處古建筑也就并入了沈家。這古建筑群如今歸沈家管,納入了私宅范圍。
建筑群附近有一處私人別墅,這才是沈宅的所在處。
沈家的底蘊遠比喻遲笙想象得深厚,一出場就是接連不斷的古建筑群。
沈宅內并沒有有太多人居住,沈恒原和沈夫人多忙于出差,住在方便辦公的市區。
沈靳知說,這住的只有他的一個哥哥。
同父異母的哥哥。
可如今沈宅卻是熱鬧得很,不僅沈硯辭,而且沈恒原和沈夫人都在。
除此之外,還有處理老爺子遺囑的律師。
這律師沈靳知見過幾次,沈老爺子似乎很放心把資產交給他打理,原來遺囑也經由他手。
沈夫人見沈靳知不是一個人來,表情晦暗不明,像是指責他帶了個外人回來。
沈靳知并不在意這些,要說外人,他覺得他才是這沈家的外人。
他牽緊喻遲笙的手,面無表情地應對沈夫人的指責。
喻遲笙在這一堆人里,只認得沈恒原和見過一面的沈夫人。
沈夫人保養得極好,皺紋稀少,笑起來仍舊可見少時凌厲的樣子。
而站在沈夫人身邊的就是沈靳知同父異母的哥哥。
沈靳知從不提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提起也是不咸不淡的態度,她知道他是因為那些真真假假的流言。流言說他在爬雪山時發生了事故,今后只能靠輪椅過活。
沈硯辭果然是坐在輪椅上,對著她微笑。
不知為何,喻遲笙覺得沈硯辭并不像沈夫人那樣咄咄逼人,反而溫和得沒有攻擊感。
走近后,沈夫人反倒沒說話。
沈恒原皺起眉,又輕飄飄看了眼喻遲笙:“沈靳知,你真要這樣嗎?”
沈恒原的語氣全是不屑,連叫沈靳知的名字都連名帶姓。
喻遲笙聽得出來兩人一點都不像父子,竟也理解沈靳知一直以來的態度。
“不是談遺囑么?”沈靳知淡淡抬眼,拉著她坐下,“那就談吧。”
沈靳知把她的手攥得很緊面上卻依舊平淡,好讓人察覺不出他心緒的變化。
喻遲笙心情復雜地看向他,最后只是也拉緊她的手。
沈夫人似乎覺察出喻遲笙和沈靳知的不尋常,她笑出聲提醒沈恒原:“恒原,這還有外人在呢。”
沈恒原聽見沈夫人說話,果然表情更嚴肅:“你非要拉著她一起談嗎?”
沈靳知應:“不然呢,你不也拉著陸子悠一起談。”
“這不一樣!”
“哪不一樣?我很愛她,也會和她結婚。”
沈恒原啞口無言,他年輕時做的荒唐事竟讓沈靳知仿效,給他難堪。
他也是說著愛陸子悠,把陸子悠帶進沈家,公然和沈老夫人和許音談婚事。
沈靳知扯了扯唇角,冷笑道:“哦?是不一樣。至少我只愛她,別人我碰都不會碰。”
沈恒原氣急敗壞地說:“你簡直跟你媽一模一樣!”
“好了,恒原。不要和孩子計較。”沈夫人笑了笑,走到喻遲笙面前,“這位好姑娘,愿不愿意和我談談,也讓他們父子倆談談?”
喻遲笙覺出沈夫人是真的熟諳做人,話說得提水不漏,左右好人都是她,讓她不容拒絕。
她明知這是陷阱,卻也只能做好晚輩的禮儀不讓沈靳知為難。
沈靳知卻拉著她不放,對著沈夫人說:“她和你沒什么好談的。當然我和他也沒什么好談的。而唯一能談的大家都能談。”
這是古老世家腐朽頑固不化的一面。
最重要的是,里頭的人也開始腐朽落后。
沈夫人被撂了面子也不惱,能屈能伸地站在一旁。
沈靳知也不再搭理沈夫人,將遺囑推到律師面前:“談吧。”
沈老爺子選的人果然沒錯,律師不為所動,宣讀出那部分公證。
有了這部分股份,沈靳知將在沈氏集團獲得話語權。
而沈夫人不罷休,她似是找到了目標,她又微笑著問喻遲笙:“姑娘還不知道吧,我們家靳知的未婚妻是青城章家的千金。即便這樣,你還愿意跟靳知在一塊嗎?”
如果是之前,喻遲笙還真會慌亂地問起章家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