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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曉邊檢查喻遲笙身上的禮服邊笑:“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嘛。”
喻遲笙又問起:“我哥呢?他不來嗎?”
余曉想起傅欽延,又是笑:“讓他再睡會吧。”
去過秀場后,余曉果然清楚這是個不容忽視的對手。一回去就晝夜不停地抓著禮服的瑕疵改,傅欽延勸不動干脆不勸,陪著她熬夜。陪她熬完夜又得處理國外畫展的事,平時挑剔的一個人竟然在工作室的沙發椅上睡著了。
喻遲笙笑了會,不再問后續。
余曉是第七位,那設計師就排在他們前頭。
試衣服時,兩人就撞上過一次。
那設計師是法國人,叫elsa。
elsa有一切法國人熱情的優點,她看見喻遲笙啊了一聲,欣喜過來打招呼:“又見面了。”
她們明明是第一次見,喻遲笙不明白又這個字是怎么憑空來的。
“我們見過嗎?”
“上次。上次秀你來了。”
余曉和喻遲笙對視,頓然發覺了解對手的事跡早已敗露。
elsa卻沒計較,聽見會場播到余曉的名字,還熱情地提醒余曉上臺。
喻遲笙是余曉的壓軸模特,本身余曉新季度的高定也全都優先考慮喻遲笙。上臺前,余曉半開玩笑道:“你下臺我就得讓廣告部跟你簽合同了。”
外界還不知道余曉和喻遲笙的交情,只覺得喻遲笙另辟蹊徑選擇了新興的設計師品牌,如果簽下新一線品牌,對喻遲笙的事業也是助力。
喻遲笙笑著搖搖頭:“不用。余曉姐你應該找更符合你設計理念的代言人。”
余曉不贊同,想說的內容卻被音樂聲打斷。
喻遲笙在音樂聲中上臺,氣質沉靜,恍若霧藍的深海。
她的明艷成了最好的語言,在這一切寂靜里沉寂,經得起時間的考驗。
她看向臺下,余曉也在。
余曉做了個口型,朝她微笑:你很適合。
下臺后,elsa還在等。她走過來,手里拿了束花。
離得近些喻遲笙才發現是紅薔薇。
elsa是真的很喜歡紅薔薇,喻遲笙能分辨出來。
她過來,把那一束紅薔薇推到她懷里。
雖說只有一束,但里頭只有孤零零的一朵。
看喻遲笙不明所以,elsa笑著補充:“just for you.”
喻遲笙猶豫著接過,說了句謝謝。
elsa卻搖頭,用法語解釋了句,意思大概是她的朋友想送給她。
喻遲笙問她的朋友是誰,elsa說她朋友讓她保守秘密。
她用蹩腳的漢語解釋:“原因大概是,asher怕你不收。”
asher這名字喻遲笙在書的扉頁上見過無數遍,卻是她第一次聽見有人這樣稱呼他。
沈先生、沈二和asher,沈靳知有太多身份了,可他無論是哪個身份都為她做過一些她不知道的事。
為她那一點點不再漂浮著的靈魂。
他到底為她做了什么。
喻遲笙攥著紅薔薇的根莖,看開得正盛的花苞。
她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問elsa,asher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elsa不遮遮掩掩,發覺喻遲笙也許跟asher關系不一般。她熱情地把一切和盤托出。
她和asher認識不過是因為《存在》那幅畫。《存在》每次展出,asher都會去,她是在第九次展出時認識asher的。
carol車禍去世后,《存在》價值愈發不可估量,而《存在》的所有授權都在carol初戀手中,無論是否出自真心,去初戀的家門的拜訪者不計其數,elsa也是其中一個。
不出所料,果然是被拒絕。
后來carol的初戀同意授權是因為asher。
他保留了那片畫里的紅薔薇地,讓它永遠地存在于法國的一個角落。
elsa本就愛紅薔薇,所以asher把授權給她什么都沒要,只跟她說了個故事,故事里有一朵孤零零的紅薔薇。
他說,那是他唯一的一朵紅薔薇。
elsa過意不去,堅持要為他做一件事。
asher那時候頓了幾秒,看向那片紅薔薇地出神。
他說,那見到她的時候,為她帶朵紅薔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