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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遲笙送走警察后松了口氣,這些未說出的細節都讓她疲憊萬分,林欣瑤的事似乎也該被揭露了。
醫院vip病房通道里人很少,適合靜養,喻遲笙單獨走了段路。
其實那天之后,傅欽延也問過喻遲笙昏迷前的事。喻遲笙的酒沒有問題,那個侍應生也是不小心弄臟了她的禮服,一切都像是偶然,連喻遲笙的暈倒也很自然。
喻遲笙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樣從酒店里出來,又是怎么樣出現在廢棄影視城,只不過這一切好像跟林欣瑤都脫不了干系。
可林欣瑤著火后的驚慌失措不是假的,林欣瑤只是想嚇唬她,讓她知難而退,而壯漢卻是鐵了心要讓她死在那場大火里。
喻遲笙有時候想起也會后怕,如果那天沒有沈靳知,她是不是已經葬身火海再也不存在。
她因為綁架進醫院的事通過小道消息傳進來記者耳朵里,這幾天也有許多記者來醫院核實情況,她和沈靳知過去的一些感情糾葛也換了層包裝被提起。
她前男友是金主的流言甚囂塵上,重新占據人們的視野。時菁也問過他們這層關系,從喻遲笙這得到的答案只有都過去了。
時菁問她,她現在的生活里全是沈靳知的影子,真的能過去嗎?
這層關系總是讓她困擾,喻遲笙嘆了口氣撥通了時菁的電話。
她總要學會去告別,讓她和沈靳知的過去徹底翻篇。
喻遲笙說:“菁姐。”
時菁:“嗯,怎么了?有記者去醫院堵你嗎?”
盡管時菁和傅欽延兩方都在壓著記者的消息,但還是有些記者接觸到了喻遲笙,甚至達到了非法偷拍的程度。
喻遲笙搖頭笑了笑:“暫時還沒有。”
時菁松了口氣:“那就好。你現在怎么樣?”
喻遲笙聽時菁替她緊張,也覺得有點愧疚,時菁一經手她的麻煩事就接連不斷,害得時菁多了不少工作量:“菁姐,你不是說有個節目想采訪我嗎?”
“那個采訪我替你拒絕了,我不希望你的私人原因成為他們宣傳的噱頭。”
新聞報道后,有幾家媒體提前得到消息來聯系了時菁,喻遲笙金主的流言一直都有,只是這回被放在了明面上。
一提到喻遲笙,就逃不過金主的話題,這對于即將沖擊視后的喻遲笙來說是個負面消息,一開始時菁覺得這是一個澄清的機會,但后來那節目給出的問題里大都是有關于沈靳知的內容,看得出來是故意往那方面引。
喻遲笙問:“菁姐,你相信我嗎?”
時菁嘆了口氣:“相信,但笙笙這圈子只靠信任是不行的。”
節目采訪的澄清力量有多大,詆毀的力量就有多大。
如果這回采訪沒能解決好金主緋聞,將會把喻遲笙拉到更進退兩難的境地。
時菁直接指出了一點:“更何況節目組采訪你并不是為了讓你澄清這件事。”
節目組是為了喻遲笙金主這個巨大的噱頭才有的提議。
喻遲笙無奈地說:“我知道這件事讓菁姐很為難,但我想試試。”
時菁又是一陣沉默:“即使這會毀了你以后的娛樂圈生涯,你也愿意嗎?笙笙,我希望你好好想想。我們可以采取更穩妥的方法去解決,而不是賭一把。”
說完之后,時菁讓她好好考慮就掛斷了電話。
喻遲笙也能猜到是這樣的結果,她背后牽扯的人太多,大家太愛她,不希望她以后有一點不如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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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遲笙還是按部就班地照顧沈靳知,傅欽延和時菁也刻意不來打擾她,只有沈嘉禾來看沈靳知時會跟她說些《云水謠》的事。
看周彥和沈靳知談事,她還是會自覺走到門外去。
沈靳知卻叫住她,說:“你在這也沒關系。”
周彥怔了幾秒,也附和著說:“就是,阿笙妹妹又不是外人。我們信得過。”
周彥的語氣頗有種把絕密內容盤托出的視死如歸,以此來表他對喻遲笙的信任。
喻遲笙下意識去看沈靳知,沈靳知樣子沉靜也不故意看她,話只是表面的意思。
喻遲笙并非是想跟沈靳知對著干,她想了想沒開門出去,折返呆在病床左前方的小沙發。
這回小沙發面前的茶幾上放了本嶄新的《基督山伯爵》——大概是沈靳知讓周彥帶來的。
喻遲笙靠在沙發背,翻了幾頁《基督山伯爵》,這期間沈靳知和周彥真的只是在談公事,上億的項目談論得像晚上要吃什么一樣平常,這大概是他們和普通人太不一樣的一點。他們一句話可以決定不止是一日三餐,還有數萬人的生活方式。
沈靳知相處時也許不適合和人離得太近,但作為一個決策者,沈靳知這樣冷清的性子恰到好處,不會有多余的情緒去干擾他的決策。
兩人談公事毫不避諱,喻遲笙無心聽得仔細,只是盯著翻開的書頁看。
書面很新還沒有被人翻過的痕跡,扉頁也沒有署名。
喻遲笙記起沈靳知有個習慣,他習慣在書的扉頁寫上他的英文名。
沈靳知練過書法,扉頁的署名寫得像是書里的藝術品。
那時候,她總愛抽出一本又一本的書去看他的英文名,每每翻出一本都有抑揚頓挫的幾個字母——asher。
后來她去了英國才發現asher是個很流行的名字,她的英國朋友解釋給她聽,asher的寓意是嚴謹、認真、聰明。
她身邊有很多叫asher的人,卻沒有人比沈靳知更適合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