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麗江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山水何處不相逢,可他們真的再也沒有機會像初見時那樣,眼里赤忱。
隔著國仇家恨,終難再愛人。
沈嘉禾見喻遲笙苦惱,他建議道:“喻遲笙你別一直看劇本,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看看云謠。”
喻遲笙抬眼,情緒還陷在戲里。
她不知道是恨理所當然向她索取回報的南唐皇室,還是更恨曾給她希望又把一切抹殺的季舒寧。
但此刻的沈嘉禾不是季舒寧,喻遲笙眼底的情緒轉瞬即散。她長長地吐了口氣,語氣有點為難:“抱歉,我可能需要點時間。”
在《云水謠》劇組呆了太長時間,喻遲笙有時候也分不清這是云謠的情緒還是她自己的。
趙老爺子問過她,小喻啊,你覺得云謠是在恨南唐皇室,還是恨季舒寧。
云謠一定會有答案。
但她沒有。當局者迷,她分不清那是誰的情緒,讓她一并記恨著,因此每次拍到那個部分趙老爺子就會嘆氣。
拍戲間隙她聽說沈靳知因為休克差些喪了命,從醫院回來后,沈靳知休養了大半個月。
她沒再聽到他的消息,傅欽延也不再在她面前提起沈靳知的事。
云謠和季舒寧尚且還有山水相逢之時。
而她和沈靳知就像在岸的兩邊,山太高,水太闊,再無相逢的機會。
這是喻遲笙第一次ng這么多場的戲,趙老爺子也看出異常,特地給喻遲笙放了半天假,讓她好好抓情緒。
喻遲笙也是在這時候收到喻父的電話。喻父常年在海外,不常回明城,之前魏瑩認回林欣瑤他也只是匆匆見了一面就回了海外。這次喻父從國外出來,破天荒地先聯系了她。
喻遲笙抽了那趙老爺子給她放的半天假去見了喻父,她到時只看見喻父一個人坐在咖啡館里。喻父比喻遲笙的印象里的樣子老了不少。
喻父和魏瑩不同,他其實是個脾氣很溫和的人,小時候喻遲笙說自己在繪畫上沒有天賦,喻父就告訴她她可以學自己喜歡的,她可以不用去帶著他女兒的影子去生活。
可惜喻遲笙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幾次喻父的面,她僅有的一些印象已和喻父有所偏差。
她穿了件印花的吊帶長裙,喻父差些沒認出她。
看她走過來叫他喻先生,才敢確定。
離開喻家后,喻遲笙也不好再喊喻父爸爸,只是客氣地稱呼為喻先生。
喻父笑容有點苦澀,他看了幾眼才說:“笙笙變得更好看了,都是大姑娘了。”
喻父的談話很平淡,他從喻遲笙小時候說起,一直到長大,他面容和善,說起的時候都是懷念。
喻父缺席了喻遲笙大半部分的人生,卻是喻家對喻遲笙最好的人。
喻遲笙不是個鐵石心腸的人,喻父說的時候她眼眶也有淚光。
去洗手間整理情緒前,她差點沒改口:“爸.喻先生,失陪一下。”
洗手間里靜,只有水聲。
喻遲笙想了又想,還是沒想通自己對喻家是什么情緒,是感謝或是恨。
她擠了幾滴洗手液洗手,然后重新回去。
再回去時,咖啡桌前多了一個人,喻父身邊的是魏瑩。
她走過去還沒開口說話,就被魏瑩舉杯潑了一杯水。
喻父性子溫和,一向是制不住魏瑩的,盡管見魏瑩潑水他意外,但他還是沒有其余動作,只是把魏瑩水杯搶了過去:“魏瑩,你這又是在干什么?”
魏瑩因為喻父的動作有幾分愣神:“你竟然因為她兇我。喻齊,現在一回國不看親生女兒,竟然在跟一個沒血緣關系的陌生人見面!”
魏瑩的歇斯底里已經引來了一眾視線,喻父皺眉:“笙笙怎么是陌生人了。她十二歲發高燒是我半夜送她去的醫院,就算她是收養的,我也會把她當成我親生女兒來看。”
魏瑩和喻父常年不住一起,矛盾也在此刻爆發了出來:“喻齊,你說的是人話嗎!”
喻父面色平靜,語氣有些疲累:“魏瑩,我說過你打算收養笙笙的話就不要把她當成你的附屬品。”
見喻父說不通,魏瑩惡狠狠看著喻遲笙:“喻遲笙,你為什么要回來破壞我的家庭?”
喻遲笙衣服被潑濕,水珠從發梢滴下來,落在她修長的天鵝頸,凌亂卻不顯狼狽。
魏瑩一刻也沒認同過她,她也一樣。
喻遲笙淡淡看過去,直呼她名字:“你有你的家庭,我也有我的家庭。我不欠你什么的,所以魏瑩,別對我歇斯底里。”
喻遲笙拿起包要走,也不多看魏瑩一眼:“真希望,這是最后一次見你。”
魏瑩氣急敗壞,揮手扇了喻遲笙一巴掌。
這巴掌停在空中,被人攔住。
沈靳知表情沒多意外,他臉色蒼白,聲音卻壓得冷淡:“別招惹她。”
第三十八章 “做不了朋友。”
沈靳知的意外出現打破了魏瑩的歇斯底里。
他仍然抓著魏瑩的手腕, 眼睛卻去看喻遲笙。
喻遲笙也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