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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喻遲笙的前男友是沈靳知后,傅欽延有很長一段時間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
傅家定居英國,早不再理會明城的事,他和鹿沉也只是私交。所以沈靳知和沈家的關(guān)系鬧得再僵,他都不在意,他在英國的時候也總讓沈靳知關(guān)照喻遲笙。可這一切要基于沈靳知不是讓喻遲笙受傷出國的那個人。
周彥在旁勸:“傅欽延你先不要這么激動,沈二和阿笙有誤會。沈家也不是沈二的意思。”
因為這句話,傅欽延反而情緒更激動了,對著沈靳知的臉打:“我才不管你怎樣你們沈家怎么樣!糾纏我妹就是不行!”
周彥想拉開兩個人,最后也沒成功。
沈靳知只是一味地在挨打,他根本不還手。
酒吧里打在他側(cè)臉上的昏暗燈光,讓他的表情變得晦暗不明。
一如從前隱藏了他的情緒。
沈靳知的傷口被撕裂,血腥味又重了幾分,縈繞在空氣里久久不散。
他像是不知疼痛,用非常疲憊的語氣說:“傅欽延,你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傅欽延發(fā)現(xiàn)沈靳知根本沒打算還手,他咬牙切齒:“虧我還把你當(dāng)兄弟,那林欣瑤到底是怎么回事?沈靳知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沈靳知猛咳了幾聲,嗓子里全是鐵銹的血腥味,也說不出幾句完整的話。
他強忍不適,逼迫自己去說話:“林深.的.事,我很.抱.歉。”
“我.對.不起.她”
是他沒做好。
她做了林欣瑤這么多年的替代品,可連最后從別人口中知道的他,也把她當(dāng)成替代品。
因為喻遲笙在他眼里太不一樣了,他只是想把她留在他身邊,卻好像從來沒想過她到底會不會在意被別人當(dāng)成替代品。
他一直都錯了,錯得很離譜。
過了幾秒,有人終于推開門進(jìn)來,撞見一切。
沈靳知盯著門口的人,鐵銹味卡在喉嚨里,連句對不起都說不出來。
喻遲笙回避地上的視線,對傅欽延說:“哥,別打了。”
傅欽延依舊沒放手:“妹妹,這不是你該管的事。他傷害了你,他就該付出代價。”
喻遲笙深吸了口氣,試圖去拉傅欽延:“哥,他已經(jīng)付出代價了。”
沈靳知躺在酒吧的地上,地板的冰涼他像是察覺不到,只是盯著頂燈的白光發(fā)怔。
他啞聲笑,明明早就笑不出來了,但他還是笑。
他試圖去辨認(rèn)喻遲笙的身影,眼前因為血糊住視線,他看著她離開,再也無能為力。
喻遲笙和傅欽延走后,救護(hù)車很快就到。
是喻遲笙打的電話。
沈靳知還是那副樣子,什么也不說,閉眼躺在地上,像死了一樣。
周彥急得把他拉起來:“沈二這不是你的錯,都是林深的錯。”
沈靳知的眼睫輕顫了下,聲音平靜,平靜底下是萬丈深淵:“是我的錯。”
萬丈深淵踏錯就是粉身碎骨。
救護(hù)車已經(jīng)在酒吧外,這正是明城早高峰的時間,外邊人來人往,都匆匆看了救護(hù)車一眼,心里有不少猜測。
周彥看沈靳知傷口太多,也不敢隨便亂碰,他小心翼翼去檢查沈靳知的呼吸,沈靳知的呼吸弱了不少。
他蹙眉:“那也不能傷成這樣都不去醫(yī)院啊。”
在和林深爭執(zhí)時,林深拿水果刀劃破了沈靳知的手臂。酒吧里的血腥味多半是沈靳知的,那時候周彥要拉著沈靳知去醫(yī)院,沈靳知卻固執(zhí)地要等喻遲笙來,傷口只是簡單處理了下。后來又因為和傅欽延起了沖突,傷口全都裂開了,血正往外淌。
周彥實在沒辦法,又可憐兮兮看向鹿沉。
這一晚上全靠著鹿沉才能相安無事,鹿沉雖然不太會安慰人,但一向說服人的本事很有一套。
鹿沉其實不想當(dāng)什么和事佬,也不想和周彥一樣做這么多承諾。
他知道,沈靳知早就看出來了,周彥的話不一定成真。
他嘆了口氣,只是說:“如果她不關(guān)心,就算你死在這也沒用。”
沈靳知低眼,反而笑起來。
是啊,沒意義。
他的人生,哪有這么多有意義的事。
他失去的東西里,總得要抓住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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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酒吧回來之后,傅欽延還是在生氣。
不過不是生氣喻遲笙瞞著他,而是生氣這些事喻遲笙都是一個人消化。
喻遲笙和傅家相處也不過半年,傅欽延能理解這傅家二十年來的缺席對喻遲笙并非沒什么影響。過去的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但有很多事一個人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