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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背過身,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不顯得那么可憐:“沈靳知,我今天不想見你。”
沈靳知問:“是不想見我還是不敢見我?”
她總是被沈靳知說中心思。
她是不敢見沈靳知,她怕她會忍不住去問,去向他要承諾。
這樣的話她就太貪心了。
人總是這樣,渴望有人安慰自己,抱著自己,說一句一切都會沒事的。
沈靳知接著問:“你今天去畫展了?”
喻遲笙沒說話。
她沒開門去看沈靳知的表情,只聽他寡淡的聲音越來越冷:“不愿意讓我知道?”
她聽見沈靳知說:“阿笙,別因為這些事跟我鬧脾氣。”
她總是小心翼翼地收好自己的脾氣,盡量不去影響他,卻還是換來一句別鬧脾氣。
她以為她能坦然地面對沈靳知的質問,卻總是被他牽動心神。
因為看見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她才會匆匆拉著余曉跑。
更讓她在意的是,跟沈靳知在一起的那個女人不是別人。
“沈靳知,你愛我嗎?”
她和沈靳知太客氣了。她總是小心翼翼收好他給的愛,卻從來沒想過,她要的愛遠不是這些。
她因為沈靳知有過逃離的勇氣,卻也因為沈靳知越發找不回原來的自己。
如果沈靳知愛的不是她真正的那一面,那又有什么意義。
“不愛的話,我什么都不會在意。不在意你今天見誰,跟誰說話,也不在意你因為什么不開心。”
“但我不能不在意。”
她強迫著不讓自己哭出來,冷靜地去和沈靳知談條件:“沈靳知,你給我一點時間。”
沈靳知沒應,也不去問她緣由。
這突如其來的沉默把他們隔開,變得異常陌生。
云厚重地浮在低空,月亮卻是出奇地好看。
喻遲笙記得也是這樣的夜。
她喝得醉醺醺,非要讓沈靳知來接她。
她跌跌撞撞跑向沈靳知,幾乎是撲進他懷里。
他也伸手抱她,她卻聞到他衣服上不屬于他的香水味。
她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不自覺松開了沈靳知,反而蹲在沈靳知面前,說什么也不肯站起來。
沈靳知無奈地也蹲下來,問她怎么了。
她那時還會嘟嘟囔囔發牢騷:“你身上有別人的香水味。”
他挑了下眉,然后把那件外套脫下來問她:“是嗎?”
她朝他點頭,正要站起來,卻和沈靳知撞了個滿懷,雙雙跌坐在地上。
她慢半拍地看向他,遲遲沒反應過來。
沈靳知去捧她的臉,任憑她把酒氣一并呵過去。
他笑起來:“原來阿笙是個醉鬼。”
荔城是帶點軟軟糯糯的口音,來明城好幾年了喻遲笙也沒改過來,她聲音被酒灼得沙啞,聽起來卻更可憐兮兮:“沈靳知。”
沈靳知笑著松手,評價道:“阿笙不止是個醉鬼,還是撒嬌鬼。”
她去看沈靳知的表情。
她說不出沈靳知和平日有什么不一樣,但月色襯得他冷清,難以接近。
他這樣的人也會說。
戀愛要慢慢來。
有多慢。
慢到從收到一束花和正式的告白開始。
如果這樣的戀愛太難等。
她愿意做主動的一方。
“沈靳知,今天我沒帶花,但你可不可以先做我男朋友?”
聽到她的表白,他卻只是笑,也不回應。
反倒把頭傾過來靠在她肩上,輕聲說:“醉鬼,陪我看看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