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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一看這樣,也暫時不提了,拿了毛巾來給二姑擦臉,“你歇一會兒喝點水,咱們中午吃烤鴨。我從京城帶回來的,二姑快嘗一嘗。”
若是幾十年后那個物流極度發達的年代,林曉這么說還真的吸引不了二姑。但現在不一樣,縣城里根本沒有賣烤鴨的,網絡購物也還沒有興盛起來。她確定二姑肯定感興趣。
果然,二姑停止了抽泣,睜著一雙淚眼看著林曉,“我沒吃過。”
林曉就笑了。
“那行,正好我要烙薄餅,二姑你幫我打下下手唄。”
二姑如今結婚生子,也不好意思坐著等一個小輩伺候,于是下了炕,跟著林曉來到堂屋。
家里正房有三間,兩頭分別是兩間睡覺的屋子,中間一個堂屋,用來放東西和燒火做飯。
林曉掀開面盆的蓋子,伸手杵了杵,面團軟軟的,按下去的小坑慢慢回彈-這就是面醒好了。
二姑說她來烙餅,被林曉婉拒了。
“二姑也嘗嘗我的手藝。”
實際上這薄餅不是烙的,得用蒸的,二姑沒有做過,恐怕不太會。
二姑倒是詫異地看了林曉一眼,“你啥時候學會做飯了?”
她可是太知道老娘對林曉的溺愛了,根本就啥活都不讓干的,林曉想學做飯也沒有環境啊。
林曉一愣,心想自己倒是把這茬給忘了。
不過她很快便找了個理由,“我們宿舍有個北京姑娘,那天請我們去她家吃飯,就吃的這個。我跟同學爸爸學的。”
實際上,是上輩子自己住的時候學的。
這話當然不能告訴二姑,否則后者一定會以為她瘋了。
林曉找了籠屜鋪上籠屜布,一面在面板上揉面一面隨意地問道:“二姑,我弟學習咋樣啊?”
“不行唄,唉,那孩子可真是調皮搗蛋。一天天的不知道思謀啥,心思就是不往書本上放。”
“哦,那不讓姑父給補習下?”
二姑父是數學老師,就在縣城里的初中教書,給上小學的兒子補習還不是小菜一碟。
當然了,林曉的用意不在這里,她只是想把話題往姑父身上扯。
果然,二姑一聽就炸了毛,滿嘴地抱怨,“他還給孩子補習?那個朽木腦袋,敲碎了也放不出個蔫屁來。”
林曉:“所以,你是嫌棄他腦子軸,所以不想過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突然回頭看向了二姑。
二姑目光閃爍,接觸到林曉的視線時她偏過頭。
“嗯,對啊。太軸了,沒法過。”
林曉:“嗯,腦子軸的男人也有好處,沒有啥花花腸子,能和二姑好好過日子。”
“二姑,過日子可得兩個人一心一意,若是有了外心,自然是看對方怎么都不順眼的。”
“若是你兩個真的離婚啥的,我弟咋辦?我這么多年單親受到的苦楚,二姑應該知道的吧?”
林曉一句一句,慢慢地說著。
有那么一瞬間,二姑幾乎懷疑對方知道了她的隱秘心思,但是轉念一想卻覺得不可能。
林曉長期在外,也就寒暑假回來待個把月,咋回知道她的私事呢?
再說了,她和那個男人也就是剛開始來往沒多久。
但是林曉說得也沒錯,如果她真的和丈夫離婚,孩子咋辦?
那可是她千辛萬苦生下來的大兒子啊。
二姑看著眼前的黃瓜絲,一時倒是迷怔了。
林曉也不再說話,專心搟餅子。
面醒得夠了,搟起來特別省事。搟面杖幾個來回餅子就變得薄薄的,拎起來都能透亮。
林曉往籠屜上放一張餅,鋪好,再在上面薄薄地刷上一層油,再鋪一張餅。她手下極為麻利,很快便鋪好了一摞。
她把籠屜往添了水的鐵鍋上一放,回頭喊二姑燒火。
二姑被這一聲喊從什么思緒中驚醒了,忙來到灶火跟前往里塞材禾。
這會兒是秋天,秸稈啥的有的是。就是當年的還有點潮濕,不好燒,還有一股子煙。
林曉被嗆得流眼淚,不由懷念起前世的干凈漂亮的煤氣灶來。
她這還只是做一頓飯就給嗆成這樣,奶奶天天做飯,肯定更難受。
若是有燃氣就好了。
林曉這樣想著,鍋里的餅也差不多熟了,她打開鍋蓋取出籠屜放到一邊,另外又拿了個籠屜,把烤鴨擺上。
實際上如果用烤箱加熱下會更好吃,可家里沒有,只能這么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