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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秀娥丑話說在前面。
余桃知道,就算是吃掛落,也是孫秀娥頂在她前面,心中感念,余桃更有一種想要把事情干好干漂亮的決心:“孫主任,你放心吧。”
孫秀娥笑道:“對你,我沒什么不放心的。”
“孫主任,文件已經(jīng)下來了,場地也都找好,最困難的都已經(jīng)完成,其他的不需要擔(dān)心。明天我就去清河市。”余桃道,“清河市人民醫(yī)院的院長說了,我們的藥材可以送到他那里。”
“前期廠房運轉(zhuǎn)肯定艱難,我們能挪用的資金只有五百塊,如何有著五百塊錢把廠子盤活,就看你的了。”孫秀娥十分信任余桃,幾乎把所有的權(quán)利都交給她了。
如此信重,余桃覺得自己身上的擔(dān)子更重了,不過,她也更有信心。
跟孫秀娥談完,下了班余桃回到家,大妞和二娃已經(jīng)放學(xué)回來了,正趴在桌子上寫作業(yè),三娃跪在一個板凳上,趴在二娃旁邊,看著他寫。
灶屋里已經(jīng)濃煙滾滾,看樣子劉青松又在做飯。
“娘。”聽見動靜,三娃眼睛立刻亮了,滑下板凳,一溜煙往余桃身邊跑來。
余桃把三娃抱了起來,三娃半年來不僅個子長高了,就連體重都增加了不少,再過半年,余桃都抱不動他了。
“娘,你可回來了,三娃總是打擾我寫作業(yè)。”二娃一見余桃,就開始撅著嘴巴告狀。
“三娃沒有。”三娃說,“三娃也想寫作業(yè),二娃不讓。”
余桃一聽,就把兄弟倆的矛盾搞清了,笑道:“一會兒娘給三娃準(zhǔn)備一個本子,三娃也寫作業(yè)好不?咱不跟哥哥寫一個本子上。”
三娃點點頭,二娃嘟著嘴巴“哼”一聲,看著大妞比他多寫一半的作業(yè)本,又低下頭飛快的抄寫起來。
余桃看了一眼姐弟倆的作業(yè)本,字跡還算工整,密密麻麻的“地”字堆滿了一張紙,上面還帶著剛推行不久的拼音“di”,她微微笑了笑,抱著三娃走到廚房。
灶屋里,劉青松正低著頭往鍋下面的洞里添財,余桃嗆了兩聲,問道:“做的什么飯呀?”
“米稀飯,饃,還有拍黃瓜。”劉青松抬起頭道,“馬上就好了,屋里太嗆,你先出去。”
余桃見他臉上不小心蹭上的煙灰,忍不住偷笑一聲,見三娃被煙弄得趴在她脖子里呼吸,余桃也不留戀,抱著三娃走了出來。
還未走遠(yuǎn),突然看見造屋門口的一個竹筐里,躺著兩只小小的狗崽兒。
虎頭虎腦的,睜著圓溜溜的黑眼睛,看樣子還沒有習(xí)慣新環(huán)境,兩個依偎著躲在筐里面,正好奇又害怕的打量著余桃。
“這是在哪弄得狗啊?”余桃驚喜道。
劉青松把火用磚頭堵上,省得沒人看火從灶臺里跑出來引起火災(zāi)。聽見余桃問,他從屋里走出來,說:“找戰(zhàn)友要的。二娃剛來那會兒不是說想要狗嗎?現(xiàn)在養(yǎng)等到了冬天,剛好長大。”
余桃歪頭看看,兩只狗都是土狗,耳朵尖尖的,一只尾巴有點白毛,一只額心有點白毛。
“起名字了嗎?”
“三個孩子起了,尾巴尖白的是赤兔,額心白的叫的盧。”
赤兔和的盧都是《三國演義》里有名的駿馬,他們家三個孩子都是《三國演義》的忠實書迷。
余桃一聽就笑了:“還挺貼切。”
鍋里的稀飯已經(jīng)熟了,劉青松拿個瓷盆,把稀飯全部盛出來,放在水井旁邊一早就備好的一大盆水里面冰著。
兩個孩子作業(yè)還沒寫完,余桃打著扇子坐在樹底下,劉青松走過來坐在她身邊,手里拿著三個紅彤彤的番茄,給三娃一個,又給余桃一個。
“菜地里的番茄最近陸陸續(xù)續(xù)的紅了,已經(jīng)吃不及了。”
他們家的菜園子里,這幾天完全是大豐收,不僅是番茄,就連黃瓜,豆角,空心菜,南瓜,全都可以吃了。
就連種在菜地一邊的西瓜也都長大,劉青松拍著的時候“咚咚”作響,他打算過兩天直接摘回來吃了。
東北的黑土地是一塊寶地,尤其是他們這里背靠小興安嶺一帶,積年的沃土給種植在這塊地上的農(nóng)作物提供了充足的營養(yǎng)。
哪怕只能種植一季,也能收獲很多。
余桃聽了道:“等我過兩天有時間了,去找向醫(yī)生要幾個輸液玻璃瓶子,把番茄熬成醬放在玻璃瓶子里,等我們冬天吃。”
雖然沒有經(jīng)歷過這里的冬天,不過從跟徐紅果還有幾個嫂子聊天里可以知道,冬日這里的菜有多么的貧瘠。
“還能熬番茄醬?”劉青松聽了直納悶,“熬的番茄醬能放半年嗎?”
“當(dāng)然能了。。”余桃說來有些感慨,制作番茄醬的方法,還是上輩子她在阿麥瑞克國學(xué)的。
“不僅可以做番茄醬,各種辣椒醬,剁椒醬,黃豆醬,我都會做。”
“地里的豆角,冬瓜,墻上的扁豆角...都能把它們曬成干菜或者咸菜存放起來到冬天吃。”
余桃說起做飯來頭頭是道。
東北冬季漫長,這個時候除了地窖,又沒有保存新鮮菜的手段,所以家家戶戶一年的時間,幾乎有半年為漫長的冬季做準(zhǔn)備。
徐紅果已經(jīng)開始曬豆角了,余桃剛才從幾個嫂子屋后面經(jīng)過,看見她們家院子的晾衣繩上,掛的密密麻麻都是豆角。
兩個人說著家里未來一周需要干的工作,余桃突然道:“你后天是不是就要歸隊了?”
“嗯。”劉青松點點頭,其實按照他的想法,他在一個星期之前就能歸隊了,可是師長還有余桃態(tài)度堅決,一定要讓他養(yǎng)好傷再回去。
畢竟隊里的運動和訓(xùn)練量,不是家里做做飯掃掃地這種強(qiáng)度能比得上的。
“等我歸隊了,三娃又得跟著你一起上班了。”劉青松道。
余桃說:“跟著就跟著吧,沒辦法,等到育兒園辦起來就好了。”
“那要等到猴年馬月。”劉青松道,“等你們辦起來了,估計三娃都該上學(xu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