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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余桃的身影,劉青松覺得這一上午可算是熬了過去。
至從受了傷,他一直憋在院子里,余桃和孩子們都在家還好,他們一走,就剩他跟三娃兩人。
劉青松洗完碗,閑不住帶著三娃去營地遠遠溜達一圈,看看戰士們的訓練情況,見沒他事又回到家,跑到菜地摘了菜,又去食堂要了一小條豬肉,然后回到家把家里的衣裳洗了...
干完這一切,還不到十點。
無所事事的他只能帶著三娃用彈殼和漿糊做坦克。
三娃是個主意大的,劉青松帶著三娃做了一遍之后,三娃就不讓劉青松動手了,非要自己玩。
劉青松參與不進去,只能悻悻然拿出一本書看。
沒有余桃陪著,劉青松手里的書就跟天書一般,怎么都看不進去。
“怎么?在家待著不舒服啊?”余桃走到三娃身邊坐下,玩味地對劉青松說道。
三娃自然地爬到余桃懷里,找了一個位置坐下,又專心致志地擺弄起手里的彈殼。
“不舒服,我現在是迫不及待想到營地里打兩靶。”劉青松道。
余桃哼笑出聲:“現在知道我以前在家里照顧三個孩子的感覺了吧。”
家務瑣碎又耗費精力,干起來倒是容易上手,就是考驗人的耐心,尤其是你這邊剛收拾好,另一邊孩子又給你搞亂。
劉青松嘆息一聲。
倆人沒有說多少,大妞和二娃馬上就要下課了,余桃把三娃放在一邊,就起身到廚房去做飯。
劉青松跟在她身后,炫耀道:“我今天看見食堂的炊事兵剛從外面買了新鮮的肉回來,特意讓老顧給咱勻了一條五花,你看看好不好。”
劉青松賣乖地把蓋在盆里的五花肉拎出來,余桃定睛一看,他手里的那條五花肉,大概一斤左右,幾道紅白相間,正是最好品相的五花肉。
“不錯啊。”余桃贊道,“好久沒吃過豬肉了,這么好品相的五花,今天給你們做豆角燜面,你前幾天不是和孩子們念叨著想吃嗎?”
劉青松連忙道:“那我給你燒火。”
豆角燜面做得很快,孩子們回來后,洗把臉就能吃上午飯了。
等大妞二娃把飯端到院子里的桌子上時,三娃還低著頭認真地擺弄他的新玩具。
“三娃,吃飯啦!”二娃喊了三娃一聲,三娃不理,二娃扯著嗓子搬救兵:“娘,三娃還玩兒,我喊他他不理我!”
不知道啥時候起,二娃學會了告狀,還特別愛表現,一有事就喊劉青松或是余桃。
反正每次結果都是三娃不聽話,他二娃是個關心照顧弟弟,還拿弟弟沒法子的好哥哥。
劉青松和余桃把這一切看在眼里,不約而同地沒有糾正他,就等著哪一天找機會讓二娃好好吃個教訓。
聽了二娃的話,劉青松和余桃對視一眼。
“這小子。”劉青松笑道,“我去看看。”
果然,劉青松走出門,二娃就湊了上來,向劉青松告狀:“三娃玩玩具,弄得一身的漿糊,我喊他他也不聽。”
“二娃乖,我去教訓你弟弟。”劉青松笑著摸了摸二娃的頭,“你娘說了,你今天又做了好哥哥,特意再獎勵你一顆牛軋糖。”
二娃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即將來臨,咧開嘴笑了笑,轉身跑到房間里又在自己的表格里劃一道線。
上面都是他自己得到還沒兌換的的獎勵,桃酥用黃粉筆,牛軋糖用藍粉筆,等娘做了肉干,就能用□□筆劃了。
看著自己“打下的一片江山”,二娃心滿意足地點點頭,又飛也似地跑了出去。
劉青松已經帶著三娃在壓井旁邊洗手了,就像二娃說的那樣,三娃身上都沾滿了漿糊,余桃看不慣,直接把三娃的衣裳扒拉下來,給他換了一身。
收拾好孩子,終于可以吃飯了。
辛苦忙碌了一天,看著三個孩子頭也不抬地埋在飯碗中,余桃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一個笑容。
劉青松看著她,突然抬手,自然地在余桃頭上拍了拍:“在哪蹭的灰啊,我以為你長了白頭發呢。”
余桃低頭任由劉青松拍打:“一定是剛才找辣椒殼的時候蹭到的。”
倆人行動再親昵自在不過了,不過是半年的時間,就跟老夫老妻一樣。
劉青松拍完道了一句:“好了。”
說完又問道,“今天上班怎么樣,我咋感覺你回來像是不高興一樣。”
余桃聽了心里微暖:“今天跟孟萍姐鬧了一點矛盾。”
余桃把上午與孟萍爭吵的過程跟劉青松說了一遍,劉青松聽了說:“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像她那樣的人,生怕干多了,生怕功勞被搶了,你不用在意她的看法。”
余桃點點頭:“我才不在乎呢。”就是當時聽了,心底的確有一點點的不舒服罷了。
劉青松看著她笑了一聲:“不在意看你嘴巴撅的都能掛尿壺了。”
“你說誰的嘴巴能掛尿壺啊?”余桃瞪著劉青松,氣得打了他一拳。
她力氣小,還沒打到他身上,就被劉青松輕松地躲了過去,還眼疾手快的把余桃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
余桃的手并不如李愛麗那般滑嫩,手腹有點點硬硬的繭子,手指也粗糙,這是長久干家務留下的痕跡,就算是日子好了也不能輕易除去。
可是劉青松的手更粗糙,虎口,手心的繭硬的磨人,手指上還有細細小小的裂縫。
兩只手相握,對比之下,余桃的手就顯得嬌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