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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回去
劉青松沉默一會兒才道:“啞婆死了。”
“怎么會?”余桃怔了怔,?好半天說不出話來,“她怎么死了呢?她只是一個啞巴而已,年老體弱又不會引起人的注意,?她是怎么死的。”
雖然跟啞婆只短短見了幾次面,?可是余桃深刻地同情那個女人的遭遇,?她甚至想過等一切都解決之后,就帶著孩子去看望一下啞婆,?沒想到現(xiàn)在等來的卻是啞婆去世的消息。
這也沒什么不能跟余桃說的。
劉青松道:“老鬼要從地道逃走的時候,?啞婆拽住了他的腿,拼了命給我們的人拖延時間。”
啞婆被老鬼生生地把內(nèi)臟打出血,?沒挨到醫(yī)院就死在路上了。
劉青松沒有把啞婆的死狀告訴余桃,?他頓了頓把內(nèi)情說了出來:“啞婆閨女,是老鬼讓人糟蹋的...”
所以啞婆才恨老鬼恨得咬牙切次,恨得全身發(fā)抖,這次她拼了命,?也算是借著解放軍的手給自己的女兒報仇了。
余桃聽了劉青松的話,簡直難以相信:“為什么,怎么會...老鬼為什么要做這樣的事。那個刀疤男不是臺島那邊的特務嗎?啞婆的丈夫可是跟著撤退到臺島了啊!他們不是一伙兒的嗎?”
余桃實在難以理解。
劉青松見她這樣,嘆道:“老鬼的具體身份我們還沒辦法確定。老鬼最喜歡玩弄人心,他這樣做即引起啞婆對大家的仇恨,?又給自己的身份找一個合適的遮掩物。”
若不是啞婆在半夜里聽到他們說漏嘴,說不定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閨女的真正死因,?到死都跟刀疤男預想的那般無力地恨著周圍的鄰居。
余桃無法理解,她心里有些發(fā)堵,?此時此刻恨不得對著刀疤男來上兩槍,才能勉強發(fā)泄一下自己心頭的怨氣。
“人命在他們眼里到底算什么?”余桃梗著嗓子問道。
上輩子就是這樣,她被賣到阿麥瑞克國,?成為地下ji院里的奴隸,沒有一點尊嚴可言。人,對于那些惡人來說,不過是達到自己目的的工具,不過是商品是貨物。
啞婆母女倆的性命,就這樣沒了,刀疤男手里到底還有多少人命,幸好這次沒有讓他的陰謀得逞,余桃握緊了拳頭。
劉青松見多了“老鬼”這樣的人,他曾經(jīng)也跟余桃這般悲憤,現(xiàn)在他依舊會憤怒,不過憤怒背后,他會更加理智的去行動。
劉青松回答不了余桃的問題,可是他卻知道怎么解決那樣的人。
“正因為有他們這樣的人,所以才需要我們的存在。”劉青松握著余桃的手,安慰道,“你放心,正義終會打倒邪惡,老鬼之流不過是陰溝里的老鼠。”
“他的下場不會好到哪去,只有死才能慰藉死在他手里的靈魂。”
余桃握緊劉青松的手:“老鬼會死的對嗎?”
“痛苦地死去,是他必然的結局。”
聽了這話,余桃心里才好受一點。
不管怎么說,除了啞婆喪命之外,事情都完美的解決,老鬼落馬,對于其團伙后續(xù)的抓捕也在進行中,不過剩下的事情也不是余桃這個小小的軍嫂能考慮的了。
劉青松舊傷復發(fā),他們不得不在這里再待上半個月的時間,與此同時,大妞和二娃也需要回學校參加考試。
余桃只能兩地來回奔波,閑暇的時候就在左老師家里上課。
跟著左紅英學習之后,余桃才知道,原來左紅英的身份那么高,她不僅是東北婦聯(lián)的名譽主席,甚至本身還是人da代表,大學校長。
看著左紅英依舊親切和藹的微笑,余桃怎么都反應不過來,左紅英竟然有這么多的身份。
余桃知道后,更加用心了,每次都認認真真的完成左紅英布置下來的任務。
左紅英嘴巴上沒有說,心里卻十分滿意。
轉(zhuǎn)眼間,劉青松身上的傷已近好得差不多,他們一家五口,也要重回家屬院。余桃要走的時候,易嵐特別的舍不得,不僅舍不得余桃,連三個孩子她都舍不得,二娃這個一有時間就往外面跑著玩的小孩就算了,她最舍不得的就是大妞了。
大妞也太乖了,讓她做什么就做什么,易嵐這些天就像是有一個人體娃娃一樣,把收藏起來的各種發(fā)卡頭飾,全部在大妞身上裝扮了一遍。
兩個人一個十七,一個七歲,倒是玩得來。
走的時候,易嵐給大妞一大堆的頭飾,有些甚至很貴重。余桃不愿意讓大妞收下,可是易嵐一定要讓大妞帶走。
左紅英也在一旁笑瞇瞇地道:“讓媛媛拿著吧,小姑娘就應該收拾得漂漂亮亮的,雖然現(xiàn)在不時興打扮了,不過在家里戴戴也是好的。”
余桃無奈,想著大妞的確沒有頭飾,平日里扎頭發(fā)最多的就是紅頭繩,還都戴得有些舊了,甚至連衣裳顛來倒去的就那幾件,跟鄭長征家里的閨女對比著,自己閨女跟小野草一樣。
余桃心里軟了軟,最后只好接受了左老師和易嵐的好意,心想以后一定要好好報答他們。
告別左紅英后,一家人就坐上回家的車了。
正值大伏天,雖然在東北,可是這里的夏天一樣的熱,傍晚吃晚飯才出發(fā),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
軍區(qū)靠山面河,夜風涼涼的,倒也清爽。
家里前些天余桃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打掃過一遍,現(xiàn)在屋里根本不臟,在炕上鋪上席子就能睡了。
他們一家?guī)卓诨貋淼臅r候靜悄悄的,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一夜就這么安靜的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余桃剛起床,就聽見外面徐紅果的叫門聲。
“余老師,余老師,你回來啦!”徐紅果站在籬笆門前,一邊笑一邊熱情地揮舞著手臂。
余桃刷完牙,趕緊去給徐紅果開門,走了近一個月的時間,余桃還真有些想念家屬院里的這些熟悉的人,包括徐紅果。
“對,我回來了。”余桃笑道,“吃飯了沒,快進來吧。”
“我吃過了。”徐紅果道,“昨天夜里就聽見車聲了,想著你們肯定累,我就沒有過來。余老師,這次你可是立大功了,我們都聽說了,說你在特務的眼皮子底下,把消息傳遞出去,擱打仗那會兒,你可是大英雄呢。”
余桃聽了這話,一口氣上不來,干咳了一聲:“哪有那么夸張,都是靠那些戰(zhàn)士們,大家才能轉(zhuǎn)危為安,不過,這些你們都是在哪聽到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