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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耽誤你一會兒的時間。”
孫秀娥說著走進屋子里,?打量了四周的布置,?笑道:“你這屋子里布置的真好,看起來又寬敞又舒服,?你這桌布是在哪買的啊?飯桌上還墊了玻璃,?弄得真好看。”
“桌布是我自己做的,玻璃是特意在市里買的。”余桃給孫秀娥倒了一杯水,“我跟劉青松倒騰一個月,才把家里弄成這樣的。”
孫秀娥看著家里的隔欄:“我能參觀一下嗎?”
“當然可以。”余桃笑著道。
她拉起三娃的手,帶著孫秀娥從廚房開始看起來。
廚房定制了一格一格的櫥柜,?上面放置了鍋碗,干貨籃子....,?側前方還有一個破損的白瓷花瓶,?花瓶里插了一些茅草和狼尾巴草。
灶臺連接著火墻和臥室,這跟孫秀娥家里的格局一樣,?不同的是,余桃做了隔斷,讓臥室空間與其他空間分明....
孫秀娥接連觀看完所有的房間,對著余桃說道:“你真是心巧,?我今天可算學到了,原來家里還能這么布置。”
說起來,余桃家里許多布置,是受到她上輩子在阿麥瑞克國那兩年的經(jīng)歷影響。
哪怕那兩年的時間不堪回首,還是在余桃生命力留下印記。
聽完孫秀娥夸贊,?余桃抿唇笑笑道:“沒有嫂子你說的那么好,主要是我們才來,家里東西少,在這住不了幾年,家里就該亂了。”
孫秀娥見她這樣,笑著道:“你就別謙虛了,別人家我又不是沒有看過。”
她找了個椅子坐下來,對著余桃道:“你看,我來是有正事的,沒想到被你家里的布置吸引了。”
“正事?”余桃一愣,“嫂子是有什么事嗎?劉青松也不在家里。”
一般家里來人,有正事的都是找劉青松。
“不找劉青松,我是專門來找你的。”孫秀娥喝了一口水笑道。
余桃張著嘴巴指了指自己:“找我?”
“對。”孫秀娥道,“小余,我可以這么叫你嗎?”
“當然可以。”余桃點點頭,“嫂子你想怎么叫都行。”
余桃看著孫秀娥一頭霧水,她不知道孫秀娥找她是為什么,她這一個月深居淺出的,幾乎都在家里老老實實的專心忙活家務。
孫秀娥笑笑:“別緊張,我來是想問問你,你愿意到婦委當我的助手嗎?”
“助手?”
“對,我上個月不是說過,要給軍嫂上思想課嗎?我希望你能來當我的助手,幫我管理這些軍嫂,監(jiān)督她們的上課進程”孫秀娥笑著說道,眼睛卻放在余桃身上,不錯過她的反應。
余桃聽了心中一動,她握著三娃的手,問道:“我可以嗎?我以前從來沒有做過,也沒有任何管理人的經(jīng)驗。”
不管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她都是一個聽從者。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當孫秀娥提議讓她當助手,余桃心里的第一反應卻是激動和躍躍欲試,等這種心情平靜下來后,她心里又涌上了膽怯和不自信。
“怎么不行。”孫秀娥道,“小余,很抱歉,我打聽過你的身世。你出身農村,以前在舊社會里當丫鬟,后來父母雙亡后,又當了劉青松那小子的童養(yǎng)媳。我說的對不對?”
余桃笑了笑,低下頭又重新抬起來:“嫂子,你說的對。你都知道了,怎么會選我當你的助手,家屬院里優(yōu)秀的人多的去了。”
孫秀娥拍了拍余桃的手:“我選你肯定是有道理的。先不說看在青松那小子的份上,就說你自己。”
“在身份上,你跟家屬院里那些鄉(xiāng)下軍嫂一樣,可是不同的是,你識字懂理,不像李招娣她們一樣愛道人是非,又不像李愛麗那般漂浮。”
孫秀娥也是觀察了余桃近一個月,才決心讓她來幫自己。
見余桃臉上表情還有些疑慮,孫秀娥笑道:“先不著急答應,你可以跟青松商量一下。”
說完她又道:“你來我當然不讓你為大家免費服務,做我的助手,你可以算是婦委的臨時工,雖然沒有正式編制,但每個月也有十塊八毛錢的工資。這筆錢跟青松的津貼相比有些少,也夠你們一家一個月的買肉錢了。”
“我哪里是嫌棄錢少,我是擔心自己沒有做過,可能會做不好。”余桃擺擺手,她深吸一口氣,握住孫秀娥的手,誠懇地說道,“我知道了,嫂子,謝謝你對我的肯定,也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不管我去不去,今天晚上我都會給你一個答復。”
“我就知道你跟其他人不一樣。”孫秀娥笑道:“倒也不用這么急,這個星期給我答復就好了。”
把孫秀娥送走后,余桃的心情一直不能平靜。
她沒辦法不想這個事,就連拉著三娃再山上挖野菜的時候,都一樣。
她的思緒紛紛擾擾的。
這輩子的經(jīng)歷讓余桃知道,上輩子的慘劇,她已經(jīng)避過。
這一生,她還有幾十年的時光,難道未來幾十年,她的人生真的要一直圍繞著孩子和劉青松嗎?每天圍繞著灶臺那么大的一片地,重復做著一樣的事情,洗衣,做飯,收拾家務,把一輩子的時間過得只有一天那么長。
她當然喜歡為家里人付出,她喜歡家里人身上穿著她做的新衣服時流露出來的開心,她喜歡看見孩子和劉青松吃到她做的飯后露出的滿足笑容。
每個女人對幸福的定義不同,余桃這輩子只想維護好自己的家庭,守護著三個孩子平平安安的長大,把他們撫養(yǎng)成才。
可是閑暇之余?,她看著向情和李愛麗,有時候也會有一種羨慕。
她羨慕她們身上的那種獨立自我,羨慕她們有一技之長,不用伸著手心朝上向自己的丈夫要錢。
不管私德如何,在余桃心里,向情和李愛麗是獨立的。
她們活在這個世界上有獨特的價值,或救死扶傷,或教書育人,她們跟其他女人都不一樣。
余桃也不想只會找劉青松要錢啊,若是她如向情那樣,每個月不用靠劉青松就能有足夠多的工資養(yǎng)活自己和三個孩子,說不定剛重生回來的時候,余桃就帶著三個孩子跟劉青松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