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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招娣!”孫秀娥指出典型,“還有徐紅果…,不是我說,你們這些軍嫂成天天的聚在一起,東家長西家短,捏造謠言不干正事!”
“李愛麗!”孫秀娥道,“你們把自己的姿態放低一點!時代變了,就算有王團長護著你,你也要學會謙卑。軍隊對你來說已經是個桃花源了,改天讓王勇帶你出去看看,你就會知道家屬院里的軍嫂對你有多寬和!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孫秀娥說完這些,又環視一圈,最后道:“我已經跟軍區里領導提議,近期會嘗試在家屬院開展關于軍嫂的思想教育課,不管你們是受過教育的,還是大字不識一個的,每個星期都老老實實去給我聽課!”
“要是再不改變一下你們的行為舉止和態度,到時候哪來的給我回哪去!”
最后這一句話明顯是嚇唬大家,不少沒見識的還是被孫秀娥唬住,她們不敢交頭接耳,只能用眼神交流,表示自己的震驚。
把大家的反應看在眼里,說完這些,孫秀娥對著還在看熱鬧的人說道:“都圍在這里干什么,該回家回家,該工作去工作!”
聽見孫秀娥這樣說,眾人也不敢再在這里圍著,三三兩兩的都走了。
只剩下站得近的余桃幾個人。
李招娣看看孫秀娥的表情,也想拉著秋草偷偷走。孫秀娥看著她那心虛的樣子,看不慣地喊了一聲:“李招娣!”
“孫校長,你還有什么事嗎?”李招娣訕訕道,“你看,俺這飯還沒吃呢,該涼了!”
孫秀娥沒有放過她,直接道:“李招娣,你的問題我一直聽說了。軍嫂里就屬你最愛編弄是非,剛才在大庭廣眾之下說誰狐貍精!女同志的名聲是那么容易就被你捏造敗壞的嗎?”
李招娣小聲道:“她成天打扮成那樣,又描眉又畫嘴巴的,不是妖精是啥。”
孫秀娥沒有聽清,大聲喝道:“你說什么,大聲一點!”
“校長。”李招娣一個激靈,連忙道,“俺說俺錯了,你也知道俺是鄉下來的,不懂那些,吵起架來啥胡話都說。”
“哼!”孫秀娥冷哼一聲,也不揭穿她,說道,“你在我這兒已經是個典型,以后說話注意一點,若是再讓我聽見你在背面說別人閑話,我就跟楊副團長商量一下能不能送你回去。”
這話可算是掐著李招娣的命門了,她要是回了家,那些小妖精不得扒著楊和平,讓楊和平把她休了啊!
她絕對不能回家。
這樣想著李招娣立刻老實了,縮著脖子道:“俺知道了,俺不說就是了,再說有些話也不是俺說的啊,總不能只賴俺吧。”
孫秀娥懶得與她掰扯:“你注意一點,先回去吧。”
孫秀娥是老革命了,身上有一股特別的味道,板起臉還真有點嚇人。
李招娣聽見孫秀娥愿意放她走,輕呼一口氣拍了拍胸口,忙不迭的跑走了。
孫秀娥看著她的背影搖搖頭,轉過身對著徐紅果和李愛麗道:“你們也都散了吧,紅果先帶孩子去衛生所,愛麗你也回家,等王勇把孩子找回來,知會我一聲。”
孫秀娥的態度沒有偏向任何一個人,不管是徐紅果還是李愛麗心中對她的處置結果都算服氣。
聽了孫秀娥的話,徐紅果和李愛麗都點點頭,不過臨走前,徐紅果依舊氣不過,對著李愛麗冷“哼”一聲,不屑地翻了她一個白眼,才拉著洪超離開。
李愛麗紅著眼睛,默默承受著徐紅果對她的敵意。
余桃看到這,嘆了一口氣。
這場鬧劇,兩方都沒有贏家,因為這件事,以后所有人還都要去接受軍嫂思想教育。
跟其他軍嫂哀聲載道不一樣,余桃聽見要聽課了,還挺高興,她從小就喜歡聽課,只要能學到東西,她都喜歡。
見徐紅果走了,余桃也跟孫秀娥道別。
沒想到孫秀娥喊住了她:“青松媳婦兒,你是叫余桃是吧?”
“是。”余桃一愣,然后驚訝道,“沒想到嫂子你會知道我的名字,跟青松到你家拜訪的時候,沒見到你,聽師長說,你去市里了。”
“我早上剛回來。”孫秀娥說,“我們家那位對你評價可好了,說劉青松這小子走了狗屎運,老婆賢惠持家,做的梅干菜肉餅特別好吃,三個孩子也養的聰明懂事。”
余桃低頭笑笑:“我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說劉青松配不上我,師長真是客氣了,他若是喜歡吃,哪天我做了,再給師長送兩張嘗嘗。”
“別送了,不能慣著他吃。”孫秀娥笑著搖搖頭,又拍拍余桃的肩道,“你別妄自菲薄,做軍嫂的都不容易,你跟青松結婚那么多年,生養三個兒女,還在老家奉養父母,要算起來也是劉青松占了便宜。”
徐桃笑道:“我可要把嫂子說的這些話,說給劉青松聽聽。”
孫秀娥瞇著眼睛笑笑,又變成溫和的樣子,仿佛剛才黑著臉警告大家是余桃的錯覺。
“應該的,該讓他聽聽,劉青松這小子整天在外面板一張冷臉,現在老婆孩子來了,他要是還跟你板著那一張臉,你就跟我說,我去罵他。”
孫秀娥還不知道劉青松私底下在余桃和孩子們面前,根本不像在外面那樣。
徐桃道:“他倒是沒板臉,就是話有些多。”
孫秀娥一聽這話就笑了。
劉青松私底下跟親近的人相處話都多,和他平時在外人或是戰士面前表現的冷面閻王樣兒截然不同。
現在聽余桃這樣說,孫秀娥就知道,她不用擔心這家兩口子的感情問題了。
想著,孫秀娥就道:“話多了好,男人就怕他跟你沒話說。”
說完這句話,孫秀娥又笑瞇瞇問道:“我聽你說話言之有物,你以前上過學嗎?”
余桃聽了這話一愣,把耳朵上的碎發拂到耳后:“正規的學校我沒去過,不過小時候我在我們省城那兒最大的資本家家里當丫鬟,從小跟著‘主子’,耳濡目染學了些知識。”
孫秀娥聽了憐惜地看她一眼:“現在舊社會已經被dang和人民推翻了,人人平等,哪還有‘主子’?”
余桃聽了孫秀娥說的話,想起舊事鼻子微酸,笑道:“你說的對,現在人人平等,沒有主子丫鬟了。”
“你也不容易。”孫秀娥又問道,“那你是讀了什么書?簡單的日常詞匯讀寫和算術你會嗎?”
余桃點點頭:“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