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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算是怕了周小麗那一張嘴,對著余桃直截了當地說道:“這是周小麗,她哥周建國是我的戰友,好兄弟。周小麗在軍區文工團當文藝兵,他哥當初寫信拜托我照顧她。不過,我工作比較忙,沒時間照顧她,跟她也不太熟。”
“不太熟人家一口一個青松哥地叫你,還在這兒等你一天!”劉柏楊在一邊說道。
余桃牽著三娃,聽完劉柏楊說的話,沖著劉青松似笑非笑道:“大哥說的是真的?”
“是的,嫂子,你別誤會。”周小麗喃喃道,“我跟劉團長的確不太熟。”
這話明明是對余桃說的,周小麗一雙眼睛卻紅紅地看著劉青松,聲音也忍不住哽咽,仿佛受了多么大的委屈。
劉青松看到周小麗這幅樣子,急忙瞄了一眼余桃,見余桃神色平靜,他心里舒一口氣,不知道為什么又有點吃味。
劉青松把這點難受當做是對周小麗的不耐煩,他黑著臉罵道,“你說話就說話,好好的哭什么!”
弄得他好像真是負心漢,對不起周小麗一樣。
劉青松不懂周小麗身為一個新時代女性,卻拋棄自尊跑到東北這個窮鄉僻壤的地方,只為多看他一眼的酸澀心情。
周小麗看著站在劉青松身邊又黑又瘦的余桃,心里也不懂。
論修養,學識,長相,出身,她哪一點不比余桃好?
難道就因為余桃運氣好,做了劉青松的童養媳,就能一直霸占著這個好男人嗎?
余桃冷靜的看著這一幕,如同一個局外人。
因為不在乎,在看到周小麗第一眼,余桃就細細地觀察她。
余桃一直懷疑,上輩子她被拐賣的案件與周小麗有關。
畢竟她和孩子被拐走后,周小麗是最大的受益者。
可是周小麗看到她的第一眼,根本沒有震驚錯愕,只有傷心難過。
難道她被拐賣的事,周小麗并不知情?
余桃沉下心,火車上再一次發生的拐賣事件,讓余桃疑惑叢生,不搞清楚拐賣她的人到底是誰,余桃一直不安心。
看周小麗神情不算作偽,余桃也不想在長途旅行后又餓又困的情況下,勞心處理她跟劉青松的那些事。
她把三娃抱起來,對劉青松道:“你那么兇干什么?把別人都嚇哭了。”
劉青松也不知道該對周小麗做什么表情了,他干脆不理周小麗,對著余桃說道:“小姑娘受點挫折,省得以后走彎路。”
說完這句話,劉青松伸出手,對著余桃懷里的三娃說:“三娃,讓爹抱著,你娘坐了幾天火車,累得慌,爹抱著讓娘歇一歇。”
三娃手里拿著啃了一半的紅薯干,看了一眼余桃,又看看期待地望著他的劉青松,想了想終于對著劉青松張開了胳膊。
劉青松笑著從余桃懷里接過三娃,拍了拍他的屁股,道一聲:“臭小子,要不是心疼你娘,是不是還不讓我抱。”
站在一邊的周小麗看到這一幕,心里又酸又澀。
劉青松臉上的笑容,比任何東西,都更能輕而易舉地擊破她敏感又驕傲的自尊。
她一直以為劉青松是不會笑的,至少她認識劉青松的幾年里,劉青松很少笑。
周小麗唯一一次看見劉青松笑,是在一場表彰大會上。
部隊文工團為那次表彰大會進行了匯演,匯演中一個節目非常的精彩,所有的人都開懷大笑,只有劉青松,清雋的側臉上嗪著淡淡的笑意,一雙眼睛深邃得好像藏著宇宙。
“青松哥......”周小麗喃喃道,含在眼睛里的淚水終于落了下來。
“呦,這是咋了,俺咋沒看懂呢?”王來娣左看看右看看,一臉納悶低聲問劉柏楊,“這小姑娘咋好端端的哭起來了?”
劉柏楊無奈看著王來娣:“你沒聽見這個女同志一口一個青松哥啊。”
“喊青松叫‘哥’也沒啥啊!”王來娣在該敏感的地方一點也不敏感,若是婆婆劉楊氏在這,早就忍不住罵她二憨子了。
“這不是喊‘哥’不‘哥’的問題。”劉柏楊急了,拉著王來娣湊在她身邊低聲道,“你讓俺咋說呢,你瞅瞅,她看青松那眼神,就跟村里吳寡婦看劉友田那眼神一個樣。”
吳寡婦跟劉友田一個喪夫,一個是老大難單身漢,早就看對眼了,就是吳寡婦的婆婆非要攔著不讓吳寡婦不讓她再嫁。
吳寡婦每次看到劉友田,就跟那織女看牛郎一個樣,讓人直起雞皮疙瘩。
王來娣一聽就明白了,仔細一瞅還真是。
“這么小就發s啊!”王來娣大咧咧脫口而出,聲音大得十幾米遠外的人都能聽到。
知道劉柏楊一開始氣啥,王來娣從上往下挑剔地打量周小麗一眼,那眼神就像舊社會里婆婆打量著小妾。
她癟癟嘴,拉拉趙來運的胳膊問道:“小趙同志,這就是你跟俺說的那狐貍精吧?這長得也不好看啊,瘦的跟個猴似的,還沒俺弟妹好看呢。”
趙來運尷尬地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在一旁的周小麗聽到王來娣的粗鄙下流的話,忍不住羞惱得面紅耳赤。
沒有穿越前,她是剛畢業沒多久的大學生。
穿越后,雖然“出身”不太好,可母親嫁入周家后,周小麗也一躍成為“官”二代。
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周小麗都沒有被人這么羞辱過。
她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體面,愛上一個有家室的男人。
可她也只是愛劉青松而已,愛有錯嗎?
周小麗自問她沒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也根本算不上插入別人的家庭,她不該遭受這樣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