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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紀府上下皆曉得這二人要走。紀老爺本意是還想再留他二人幾日,可昨日陸敘一句,“秋闈在即,還需回去好好準備備考。”這樣一來,紀老爺才打消了念頭。
用罷早飯后,二人當日帶來的行囊已是全部揀拾妥當。
便是做做樣子,周氏也是微紅了眼圈,一連拍了好幾下佟姐兒的小手。“在夫家要照顧好自個,孝順婆婆,聽從丈夫,早日為夫家開枝散葉。”
佟姐兒粉唇微抿,暗暗偏頭往夫君那處看去,舅舅亦拍著他的肩不知在同他說甚。周氏還在耳邊“千叮呤萬囑咐”,越聽她心下便越覺惡心。周氏念叨幾回,想是也不愿再多說,佟姐兒這才好聲好氣地道了聲是。
杜氏也是眼圈微紅,摟著她便是低聲道:“你這身子骨太弱,據說妹婿還是個大夫,該要好好調養起來,早日懷上一個,有夫君的疼寵雖好,可卻難保持久,女人家一輩子還是要有兒子才立得住腳跟,這事你可莫要不當做一回事,切記切記。”
曉得她是真心實意為她好,佟姐兒亦有些感動,美目里泛起霧氣,連連點頭道是,末了,又小聲同她道一句。
“夫君早就在為我調養了,在青州日日都吃藥膳呢,他也叫我莫心急,有的自然會來,無的怎樣強求也來不了,又道我年齡還小,不想我這樣早就懷上。”說罷就是咬了唇兒,面上微微紅起來。
杜氏看得晃眼,心里一時又酸又甜,慢慢松開了她。“這樣便好,路上可要警醒著點,莫叫歹人盯上了。”
佟姐兒聽了,小臉忍不住微微白了一下,末了,才扯出個笑意來,輕聲應下。
看著馬車駛出大門,眾人這才散去。
喪門星走了,周氏便覺通體舒暢,轉身見兒媳眼圈微紅地走在身后,心里便有些不喜。若依照往日,杜氏定然要挨訓,如今卻是不同,也只是點她幾句速回房歇息,也就不了了之。
周氏只當舒了口氣,哪知半夜里正沉在睡夢中,丫頭便急惶惶跑進來。“太太!姑娘病了!”
能夠大半夜闖進上房只為報一聲“姑娘病了!”,除了珍姐兒院里的丫頭之外,便再無其他人敢這般。大半夜里鬧得周氏驚出一身冷汗來,趕忙裹了衣物急忙忙來到幺女兒院里。
“白日里便有些不對勁兒,姑娘進房就趴在榻上哭了許久,奴婢們怎樣勸都勸不住,到了天色暗下來時,這才好上一點漸漸止住了哭。奴婢們上前一看,一雙眼兒便成了兔子眼,趕忙燙了帕子為姑娘敷上,只當姑娘睡著了,誰知半夜里突地就哼哼起來,再一看便見她面上通紅,曉得是發了燒,這才敢上報到太太跟前。”
珍姐兒跟前的大丫頭紅葵跪在地上一五一十的道出來,話一道完,也便心驚膽戰地垂了頭。
周氏狠狠瞪她一眼,來時的路上她便派了柳紅速去請大夫,眼下只好坐在床頭干著急。“我看你們是越發沒了自覺,這樣大的事兒早該報到我面前,竟耗到了這樣晚才報來,只盼你們姑娘沒有大礙,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定要你二人好看!”
兩個丫頭一齊抖了抖身子,伏在地上,心里就快急得哭了,只盼姑娘沒有大礙。
大夫前來診過脈象,待開好藥離開,周氏立刻便命人熬藥,藥熬好端來,這才輕輕搖一搖幺女兒,將她扶起來摟在懷里,將將喂了一勺藥喂她,珍姐兒便“撲哧”一聲吐了個滿襟。
周氏略微沉了面,念及幺女兒病了,便也耐著性子替她擦了嘴角的藥汁兒,復又舀起一勺吹得溫了送到她嘴邊,珍姐兒聞不得藥味,偏過腦袋抬手便給打落下去。
“哐當”一聲,藥碗砸了個粉碎。
一屋子的丫頭俱駭得不行,個個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一下。
周氏沉下臉來,還未待她發火,珍姐兒便凄楚地喚一聲娘,旋即撲到她懷里大哭起來。“為何為何!老天待我不公!為何小賤人的東西都要比我好!為何為何這是為何!”
周氏面上越加難看起來,現下她已是明白過來,感情幺女兒這兩日不對勁兒,都是因著那陸家小子,心里一時間既怨了佟姐兒,又是嫌棄幺女兒沒出息。
曉得這個女兒是個死腦筋,說再多也是無用,便握住她的肩頭將她拉離懷中,站起身便是對著屋里的丫頭道:“仔細給我伺候好了,若再有下一回,不論是誰,抬腳便賣了!”
屋里眾丫頭又是一抖,連忙唯唯應諾。
幾日后,馬車總算抵達青州。
甄氏日日在家翹首以盼,總算將兒子盼回來了,兒子一進門便是一番噓寒問暖,佟姐兒跟在夫君后頭,一連幾日的路途奔波,不說身子骨搖的酸軟起來,便是一張小臉也跟著清減不少。
甄氏尋了空當便掃眼過來看她一眼,見她這樣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心里便越加不喜。陸敘自然也是瞧見,便同他娘道:“娘,先容兒子回房洗洗塵,晌午吃的簡單,晚飯娘便準備的豐盛些。”
甄氏聽了,自是心疼不已,見他二人回了房,轉身便回屋自錢匣子里掏出幾個碎銀子,交到丫頭手上。“去稻香樓買幾個招牌菜回來,定要盯準了,現做的才可。”丫頭聽了,拔腿兒便往外跑。
佟姐兒二人回了房,將一合上房門,陸敘便自身后緊緊抱住她,手上急不可耐地動作起來,佟姐兒駭了一跳,伸手推了推他。“夫君。”她身子累的很,想是沒了精力伺候他。
陸敘自然舍不得強迫她,只抱在懷里過了過干癮,須臾,待丫頭備好了水,這才抱著她往凈房走去。
佟姐兒泡在水里,身子骨便是發軟,眼皮子也似黏在了一處,由著他嘴上說是伺候她洗身子,實際卻是在占大便宜。二人洗畢了身子,佟姐兒便再撐不住,倒榻便睡去了。
☆、第3章 .16
晚飯卻是丫頭端進屋里才吃的,佟姐兒一頭黑絲緞般烏密的長發,柔順地披在纖弱的背上,香妃色的寢衣外,裹了件水紅的夾襖兒。一張玉面比得先前的氣色要好上不少,此刻正靠坐在床頭,細嚼慢咽。
丫頭抬了小炕幾來,面上擺著幾樣小碟,除了自稻香樓買回來的葷菜之外,院里燒飯的廚娘亦燒了幾樣素菜擺上來。
羅媽媽執了筷子坐在炕幾的另一邊,跟前擺了張骨碟,正為姑娘剔著魚刺。“姑娘身子骨太弱,別光揀那清淡的吃,葷菜適時也該吃上一些。”說罷,又是執起湯匙為她盛了碗熱乎乎的老鴨湯出來。
“大晚上的,吃多了油膩睡不好覺。”佟姐兒手上輕輕推開,再動了兩回筷子,便有些失了胃口。羅媽媽眉頭擰得死緊,幾番勸姑娘再多吃些,姑娘皆是一副蹙眉搖頭的模樣,正要無奈的命丫頭撤下去,姑爺這時候便走了進來。
“怎地了?只吃這一點?”陸敘走上前來,看一眼炕幾上似乎分量不減的菜品,示意幾個下人出去,而后才坐上榻沿將她摟入懷里。
見他這樣問話,怕他覺著自個挑剔了,佟姐兒便抬眸看他一眼,趴在他懷里輕聲說道:“吃飽了,不想吃了。”
手上來到她纖細的腰間,手掌量一量,實在太細了,陸敘不免皺了眉頭,大掌緊貼著她的小腹道:“這處日后還需長個大圓球,眼下不好好吃飯,將其養的圓潤一些,日后孩子來了可不就沒地住?”
“夫君?”佟姐兒聽了有一些害怕,抿了唇兒細聲道一句,“肚子那樣大,孩子怎樣出的來?又是自哪處出來?”說罷,美目里竟還閃了水光。
“到時自有地方由他出來。”陸敘有些無奈,摸了摸她的烏發,溫聲安撫道,“莫怕,咱們再用半碗飯如何?”
觀她美目里的淚意還未散去,知曉她是真的害怕,陸敘心里有些心疼,不由捧起她的小臉細細親.撫一番。
佟姐兒本不愿再吃,可礙不住夫君強行要喂她,只好不情愿的張開粉唇,卻未用下半碗,勉勉強強只多用了小半碗下去。
須臾,丫頭進來撤走了炕幾,佟姐兒落地后再凈面洗漱了一番,這時間夫君也自凈房出來了,燭光下他一雙漆黑眼眸竟發出炯炯光輝,越是逼近,她心下便越是緊張。
驀地腰上一緊,便被他攔腰抱起,陸敘動作輕緩地將她放置于榻上,卻并未急著動作,而是懸在她嬌軟香軀之上,細細打量她一張白里透粉的絕色姿容。
不敢同他對視,佟姐兒只微微偏過玉面,貝齒輕輕.咬住了櫻唇,水秀美目只敢往床幔上看去,兩只玉手緊緊攥住身下的褥子,香馥玲瓏的嬌.軀也跟著緊張的微繃起來。
玉頸處伸來一雙大掌,溫熱粗糙的指腹細細摩裟起來,佟姐兒微微顫栗一下,覺察到裹身的寢衣慢慢被夫君褪去,之后又漸漸移至頸下與后背,遮羞的小衣登時一松,旋即便被他拋擲一角,緊緊勒住的雪.團一瞬間便毫無保留的呈現于他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