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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布要蓋住尸體的臉那一刻,嚴珂突然注意到,這尸體的嘴角,有一顆大大的黑痣。竟和他前兩日在妓|院見到的中年男子黑痣的位置一模一樣。
“是那個男的。”嚴珂脫口而出。那天看到他時還好好的,不過一兩天,居然就死了。
“沒錯。”趙雪寒笑道,“這還未過三天,就準備下葬,未免也太快了些。”
他看著嚴珂。那孩子模樣的人看著尸體,雖然驚訝,但也并沒有顯出多少疑惑。趙雪寒不禁有些好奇,便問:“你不想猜猜他是怎么死的?”
“還能怎么死?”嚴珂望著送葬人將尸身放入棺材,合好蓋子,淡淡道,“生活不檢點,花|柳隱疾突然爆發,來不及醫治罷了。得這種病,家人肯定覺得丟臉,只得草草下葬?!?
趙雪寒聽到嚴珂這么一說,不由得一愣,然后咂咂嘴。“想不到你亂七八糟還知道得挺多,”他說,“都是誰告訴你的?”
嚴珂沒說話。還能是誰?他想。杜蘇木在藥材鋪長大,什么病痛都懂一點,和嚴珂在一起時,又喜歡天南海北地嘮叨。嚴珂也自然知道了一些知識。
他看著那送葬隊伍遠去,心中漸漸有了些憂慮。那花|柳病極易傳播,既然這中年人得了病,妓|院的那位小官必然不能幸免。
他本是不在意那人的究竟會怎樣,但一想到那張像極了杜蘇木的臉最終會長滿水泡,丑陋不堪,他心里還是不痛快起來。
趙雪寒見送葬的人走遠,便將嚴珂又夾起,將他帶回講壇。留下一句“不許和別人說”之后,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嚴珂至此仍搞不明白他將自己帶走,去看一具病亡的尸體是鬧哪一出。他站在講壇邊,發現自己離開的時間并不長,大家專心忙碌,甚至沒有人察覺嚴珂消失了一會。
只有杜蘇木意識到嚴珂離開了。嚴珂看他從講壇一側走過來,來到自己身邊,蹲下身,摸了摸自己的頭發。
“你剛才去哪里了?”他問,“怎么離開了那么久?”
嚴珂搖搖頭。他想起趙雪寒囑咐自己不要告訴其他人。趙雪寒的話他是從來不放到心上的,但此時此刻,他不太想說話。對那妓|院小官的一絲關心,令他面對杜蘇木時,產生了些罪惡感。他本應該只想著面前這人,其他人誰都不想的。
杜蘇木望著嚴珂,微微側頭,隨即抿嘴一笑?!霸谥v壇待這么久,肯定會無聊?!彼UQ劬?,朝講壇上望了一眼,講壇上,兩名修士一板一眼地在向臺下觀眾展示著符文。
“他們看上去也不需要我在一旁監視。”杜蘇木回過頭,朝嚴珂笑道,“我從下山來,就沒有休息過,也沒有好好在這沂城中轉過。不如今天開個小差,溜走一會。你陪我在街上逛逛可好?”
嚴珂聽到,心情瞬間雀躍起來,方才些許沉悶的心思頓時一掃而空。他猛地點了幾下頭,杜蘇木便拉著他的手,二人偷偷摸摸離開講壇,走到沂城最繁華的一條街上。
今天似乎碰巧是一個集市的日子,街上人山人海。雖然大家早已知道沂城的小官并非杜蘇木本人,但杜蘇木走過之處,依然有不少人指點。
嚴珂耳朵靈敏,知道他們是在猜測這位是真的仙人,還是那賣身的小官。顯然大家都認為仙人是不會逛街的,最后竟大多得出了后一個答案。
嚴珂不免有些忿忿不平。在他看來,二人除了長得像,舉止氣質都是截然不同的。他喜歡的這一個,清冷高潔,不可染指。然而在高冷的外表下,卻又藏著些屬于少年人的天真和嬌憨。令人著迷,誰都比不上。那小官不過長得像一些,怎么能夠相提并論。
杜蘇木也聽到了周圍人的閑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