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茄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唉,“魏昭明卻沒有鄒家華那么樂觀,“你還沒談成呢,又開始做黃粱夢了。”
鄒家華發出幾聲大笑,只道:“你且看吧。”
一連幾天,魏昭明都沒有再接到過鄒家華的來電。鄒家華以前也出過遠差,魏昭明一開始沒有放在心上。他也有自己的工作——他在郵政局后勤當差,工資不高但工作量輕,正適合他不溫不火的性子。
況且,他以前腦子摔過,就不大敢做太用腦的事了。鄒家華剛知道這件事時簡直對他鞍前馬后,甚至一度勸他放棄工作安心呆在家中。現在不過過了三年,鄒家華就時常在酒后對他拳打腳踢,嫌魏昭明賺錢少沒用。
可這一等,魏昭明就足足等了一個月。魏昭明先去了鄒家華的單位,得知他們也沒有消息。鄒家華的父母雙亡,偌大的北京城魏昭明想不出鄒家華還能去哪兒,他便要了這次鄒家華目的地的地址電話,請了年假,也搭上了前去冀州的車。
富豪的家處于深山,下了火車依舊有很長的一條路要走。魏昭明詢問了站臺值班員,得知那個地方不僅沒有班車,甚至連牛車都鮮少經過。魏昭明只好進車站值班室借了電話,按照資料上的信息撥通。
“嘟——嘟——”綿長機械的響鈴一聲又一聲,魏昭明在心里來回打著腹稿。
可是電話遲遲沒有接通。
魏昭明心中嘆了一口氣,正準備放下話筒,那邊的提示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漫長而空曠的寂靜。
太靜了,連一點屬于電話的雜音都沒有。
魏昭明咽了口口水,調整好發音,禮貌而謙和地道:“......您好,請問是容鈞容先生家嗎?”
回應他的是一片空寂。魏昭明強壓下心中毛毛蹭蹭的焦躁不安,耐心地道:“您好,您在聽吧?打擾先生真是抱歉,我是前段時間來拜訪您的鄒家華的家人,”他頓了頓,見對方依舊沒有表態,索性豁出去一股腦子地說了,“請問我家人還在您那兒嗎?他已經一個多月沒有和我聯系了。”
“......在的。”哪知他這番話剛說完,對面就有了回應。這聲音喑啞沙粗,仿佛喊破喉嚨的后遺狀。魏昭明心中一喜,忙道:“太好了!說來慚愧,我自作主張地買了車票,現在就在晉中站,請問要………要如何前往貴府呢?”
對面有那么一會兒的沉默,然后電話似乎被交換到了另一個人手里。
“我派人來接你。”和剛才完全不同,這聲音低沉磁性,如暮鼓瑤琴,有股說不清的魅惑。魏昭明莫名地心跳加速,臉上不禁爬上了緋紅,“......是,是容鈞先生嗎?”
電話那頭的人輕笑了一聲,回道:“是我。”那聲低笑仿佛有個人湊在魏昭明的耳邊低語,魏昭明活了這么大歲數,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被一個聲音撩撥得腿腳發軟,他匆忙應道:“那,那我就在車站這里等了......實在是打擾了,我就先掛了。”他腦子暈乎乎地,也不等對面回答,就啪嗒一聲掛斷了電話。
魏昭明一回頭,就對上身后值班室大爺戲謔的目光。魏昭明胡亂對老頭點頭致謝,便拽著包裹面紅耳赤地跑了出去。一頭花發的老頭樂呵呵地望著魏昭明的背影,抬了抬鼻梁上的老花鏡,正準備收回目光,突然“咦”了一聲。
他顫顫巍巍地起身,挪到了電話筒旁邊,把頭湊到桌腳一看。
——這電話根本就沒有插線!
他想起今日中午為了一頓舒坦的午休,他偷偷把電話線拔掉了,年紀大了,一覺醒來忘了干凈。
老人抬起頭焦慮地在窗外搜尋,卻再也沒有看見年輕人挺拔清瘦的身影。他頹廢地坐進椅子里,癡癡地盯著桌子上無風自翻的書刊,整個人都像丟了魂似的。
第二章
魏昭明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