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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此時已經是瘋魔狀態了, 他剛剛寫到boss戰最后一個情節,正熱血沸騰著,全身的血液隨著劇情翻涌,可謂是全神貫注, 滿頭的長發在靈力的驅使下群魔亂舞,昭示著他現在的狀態。
也就是因為這頭長發,他一個少年才會被誤認成女孩子,至于邋里邋遢是因為身懷靈力的他很容易受到妖怪的襲擊,不過他也不會特意去辯解什么,路西想,屏幕前少年的眼鏡反著冷淡的白光。
白皙的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敲動著,終于他敲下了最后一個句號。
終于完成了
少年松了口氣,癱在了椅子上,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鏡,感覺剛剛碼字時的熱血還沒有平息,仿佛自己親身經歷了那場戰斗一般。
他根本無法抗拒這一點,所以他才會愛上寫小說,雖然剛開始只是為了養家糊口,但他真的愛上了創作自己喜歡的故事,讓他自己跟著故事中的角色體驗各種各樣的喜怒哀樂,體驗豐富的人生。
這種狀態讓他滿足。
他,夏目路西筆名夏木,目前有名的熱銷的冒險類輕小說作者,他寫出的文無比真實熱血,是無數人心中冒險類的圣經。
但每寫完一篇文都讓路西覺得他的心仿佛空了一大塊。
就好像有什么特別重要的東西被他遺失了一般。
比如記憶。
他總有一種錯覺,他曾經歷過不下于他筆下角色所經歷的冒險,但從小到大的記憶卻沒有絲毫遺漏。
他叫夏目路西,母親是夏目玲子,因為小時候就綁定了一個陰陽師系統,和式神一起長大,一直到七歲那年他的母親失蹤了,之后他也是獨自和陰陽師系統的式神們生活到現在。
可以說他的記憶并沒有什么太大的空缺,如果非要說到他特殊的地方的話,那就只有他母親是個靈力強大的女人,而他是個半妖而已。
他的父親據說是個妖怪,為何是據說呢,因為他的記憶中從未出現父親這個角色。
而據母親所說,父親是回到妖怪的國家去了,母親應該也是去找他了吧。
因為,他的母親就算在他面前偶爾也會露出一副十分寂寞的樣子,她的眼神就如玻璃一般,隨時都可能因為碎裂發出清脆的聲響。
不過因為母親封印了他妖怪部分的血統,所以他暫時還是人類,路西想著不自覺捂住胸口,那里是護身符所在的位置。
路西拉開窗簾,陽光照射在他的蒼白的臉上將他的模樣一覽無遺,他將黑色的長發用皮筋扎起,露出了清秀的五官,光潔的額頭下,是一雙如暖陽一般的眼睛。
這是一個隨處可見的陰郁宅男形象,只不過這個宅男稍微帥了一點,不過,撩起頭發的路西沒有絲毫的女氣,無論誰看都只會覺得對方只是個有些冷漠的少年。
但平常在外面時候,還是過長的劉海讓他比較安全感,讓不會去在意別人的目光。
果然還是和妖怪們在一起比較安心啊,路西想著一直陪伴著他的伙伴們露出了一個靦腆的笑容。
只可惜以他現在的靈力只能維持長期召喚一位式神。
你先回庭院吧,我想去那里走走。路西對一目連說到,一目連了然的點了點頭。
在他家附近的森林深處有一處湖泊,那是他最喜歡呆的地方,因為那里非常的安靜,舒適,并且非常美麗,每次呆在那里都會讓他感到十分的放松。
因為地點太過偏僻,路西也只是經常呆在森林里才偶然誤入,那個地方人跡罕至算是都屬于路西的秘密基地,路西有事沒事就喜歡一個人在那,發呆,尋找靈感。
但今天,路西順著已經走過無數次的小徑到達那里時卻發現那里多出了一個陌生的身影。
路西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竟然這么憤怒,就連他的家人們都很少踏入的凈土走進了一個陌生的人類!就連被那些小孩子咒罵著怪胎,扔小石子時都沒有過這種感覺。
但他又覺得自己十分無力,因為他不能驅逐他,雖然十分不喜,但他做不到傷害人類,更何況他根本沒有驅逐對方的資格。
這一認知,氣的路西踢走了腳邊的小石頭,他現在只能期望那個人不會在來到這里。
但當站在湖旁聽到動靜的青年轉過身時,路西發現他心中所積蓄的怒氣一股腦的都消散了。
這是什么感覺呢路西想,他不自覺的捂住胸口,那從心臟那傳來的奇怪的心情,究竟是
波光粼粼的湖邊,清俊的青年轉過頭疑惑的望著這個方向,卻沒有看到絲毫的人影,陽光灑在他淺金色的短發上如同渡上了一層光輝,仿佛是世界為他打上了聚光燈。
他穿著雪白的襯衫外披一件淺棕色的長款外套,黑色的長褲將他的推襯的十分修長,腳下則是棕色的登山靴,一條淺灰色薄款圍巾搭在肩膀上,脖子上還掛著一個攝像機。
他的嘴角銜著一抹溫和的微笑,也許是因為光線太過美好的緣故,路西有一瞬間覺得自己看到了妖精。
路西躲在樹后偷偷的看著對方,路西不知道自己為何觀察的那么仔細,就如路西不知道他為何在對方回頭的瞬間下意識躲了起來。
他只知道他的心跳仿佛要爆炸了。
這種灼熱到仿佛要把心臟融化的感覺究竟是什么,路西捂著胸口靠在樹上努力的平靜著自己的呼吸,時不時偷瞄對方一眼,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的臉頰已經變得通紅一片。
他到底是怎么了,感覺他自己有什么好像不受控制了,路西想到,心跳還在有力的跳動著,昭示著自己存在感。可惜被妖怪養大很少接觸人類的他,不明白這種感情叫戀愛,不懂得他這個狀態叫一見鐘情。
這也是他寫的文中永遠沒有感情戲的原因,而式神們總以他年紀太小為原因避而不談,天知道他已經十九馬上就二十成年了。
怎么了,是中暑了嗎?溫柔磁性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讓路西不由的嚇了一跳,抬起頭發現剛剛偷看的那個青年此時正站在他的面前一臉關切的望著他。
路西發誓,那雙淺棕色眼睛絕對是他見過的最好的一雙。
沒,沒事。路西努力的繃緊了表情,有些慌亂的說到。
得到回答青年卻更加擔憂的望著面前似乎有些冷漠倔強的少年,對方臉上不自然潮紅可不像一點都沒事的樣子。
青年把手伸向對方的額頭想要探探溫度,卻被路西慌亂的揮開。
看著對方驚訝的表情,路西的心中更加急切混亂。
抱歉。路西猛的站起身轉頭就跑,速度快的連常年鍛煉的青年都沒反應過來只能看見對方遠去的背影。
沒錯,路西他下意識的跑了,他本來就不擅長和他人接觸,剛剛為止到現在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這種不安感讓他下意識的想回到自己的家中。
這并不是害怕之類的情緒,路西也不知道這種感情是什么,只是他好像不怎么敢面對那個人,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只要對上視線,只要在他的身邊,他的心跳就根本不受控制!
路西在鏡子前看著臉色通紅看起來有些狼狽的自己慌亂的低下頭,放下了劉海。
他這是生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