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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聲音這么吵?好看的眉頭皺在一起,伊恩往松軟的被窩里縮了縮,試圖隔絕這個停不下來的惱人聲音。可這聲音低沉婉轉極富韻律,一直執著的在耳畔呦呦回蕩,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聽起來似乎是海浪的聲音,還在做夢嗎?朦朦朧朧中伊恩不確定地想著。眼珠在緊闔的眼皮下無意識滾動兩下,光線似乎格外刺眼,他依稀記得昨晚拉好窗簾才睡的。
腦袋像被人拿著重錘一下又一下敲了整整一個晚上,昏沉脹痛,眼皮粘在一起似的睜不開,有心再睡一會兒,可耳邊那煩人的聲音一直不斷,伊恩閉著眼睛翻身坐起,頭發蓬亂,有幾縷垂在額前,腦袋微微向右歪著,臉上帶著沒睡好的不虞之色。勉強掀起沉重的眼皮,周圍的一切竟是那么的陌生。
我果然還是在做夢!伊恩閉上眼睛將自己重新摔回床上,身子因為慣性上下彈了兩下。
不對,這觸感,不是我睡慣的那張床,如果是夢,未免也太真實了點。還有被子,抓在手里摩挲兩下,摸起來質地極佳,但和慣常蓋得不一樣。這不是我的公寓,這個懷疑剛一升起,伊恩馬上一骨碌翻身坐起,先是看了看身上雪白的薄被,又不死心地掃了一圈房間的布置,簡約卻又不失奢華,桃花眼里的迷茫漸漸被震驚取代,淺棕色的眼底滿是不可置信,身子也僵成一尊雕塑。
我去,這是神馬情況!哪位好心的天使姐姐能告訴我,為什么一覺醒來我會睡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難道又穿到哪個鬼地方了?低頭一看,不對,睡衣還是昨天的那套睡衣。
手機,我的手機!扭身在枕頭底下摸索起來,還好,還好,還是我的手機!看了下時間,10:32。
伊恩還沒來得及慶幸并不是穿越,再一次被震在當場,剛才,剛才眼前那一晃而過的是?是大海?所以耳邊揮之不去的聲音真的是海浪聲?幾乎是顫顫巍巍地在心里提出這個疑問。
此刻的伊恩像是一個被人操控的提線木偶,一點點抬起僵化的腦袋,他甚至能聽到那種令人牙酸的嘎達聲,直到看清巨型落地玻璃窗外的景象,震驚的目光染上一層絕望!
豈止是震驚,簡直是驚悚好嘛!麻溜地從床上跳起來,腫成饅頭的左腳差點讓伊恩有種刀尖上跳舞的錯覺,齜牙咧嘴重新摔回床上,顧不得鉆心的刺痛,第一時間撐起身體,扒著床頭的玻璃窗往外看,眼睛圓睜,嘴巴直接張成O型。
只見一窗之隔的是一個約有四五十米的長形泳池,一個矯健有力的身影正在起起伏伏。不遠處的下邊蔚藍色的大海波光粼粼,浪花在海岸上拍打出白色的泡沫,海鷗還有各種不知名的海鳥時不時掠過水面,再遠一點應該是一片大陸地,隱隱可以看到白色的沙灘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伊恩總覺得對面的陸地有些眼熟,可一時又想不起來究竟是哪里。管他哪里都不對好嘛!我這是被綁架了?一股怒氣陡然而生,那雙淺棕色的眼眸仿佛燃著一團火焰。
哪個該死的家伙竟然敢趁我睡覺,把我綁到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關鍵我一點感覺都沒有,還一覺睡到現在,簡直要嚇死個人。哼,一定和泳池里的這個家伙脫不了干系,敢不敢出來讓我看看你是誰,不打爆你的狗頭我就不叫伊恩。
大概是老天爺聽到了伊恩的心聲,嘩啦一聲那道身影沖出水面,那是個身材極佳,擁有八塊腹肌的健美男人,還有一對女人看了流口水、男人看了想擁有的完美大胸。
等等,這個身材怎么這么像?一陣突如其來的詭異感和熟悉感涌上伊恩的
心頭,他死死盯著那個被濕頭發遮住額前小半個面容的男人,指節分明的手指下意識在玻璃窗上抓撓著,你這家伙,絕對死定了!
男人伸手將額前濕漉漉的金發捋在腦后,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噗一口老血噴了出來,血濺三尺!如果有的話,伊恩大概已經失血過多,當場暈倒!
怎么會是他?一定是我沒睡醒,我還在做夢,沒錯,我一定在做夢!這些話在伊恩腦袋里刷屏似的循環播放,似是為了說服自己。
伸手狠狠掐了一下大腿,嘶,好痛!次奧,眼前這一切竟然是真的!
天吶,誰來告訴我這是神、馬、劇、情?
難道是這家伙求愛不成,心有不甘,來了一出小黑屋囚禁py?只有狗血里才會這么寫的好吧?一個超級英雄滿天飛的世界混入這么槽點滿滿的劇情真的合適嗎?作者你快出來解釋一下,我保證不打死你!
伊恩被腦袋里突然冒出來的巨大腦洞雷得外焦里嫩,體無完膚,但是越想越覺得這個解釋詭異地合理怎么辦,否則他怎么會在這種地方醒來。外邊的男人似乎察覺到伊恩的注視,大大方方地將完美的身材展露出來,仿佛故意讓伊恩欣賞似的。伊恩一手捂著突然間脆弱的小心臟,一手指著窗外那個只穿了一條緊身泳褲的男人,眼神里滿是痛心疾首,心里忍不住吐槽:呵呵,可真是無人能及的大胸翹臀,腹肌長腿,泳褲都裹不住那雄壯的男性資本。
想到剛才目光掃過的地方,伊恩渾身一抖,嘴角掠過一陣抽搐,我天,我為什么要給自己找不痛快,看哪里不好非要往那里瞄一眼。以前看了最多小小的羨慕嫉妒一下,現在看了,總覺得好可怕!老天爺,都這個時候了我還在想那些有的沒的,感覺有什么碎了一地,伊恩心塞加絕望。
一臉幻滅只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伊恩,卻沒發現金發男人的目光自始至終都鎖定在他的身上,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獵物,帶著極度的渴望和熾熱,仿佛要將人拆吞入腹才會徹底滿足;又像在看一個世間難尋的珍寶,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還有隨時可能被人搶走的警惕,仿佛要將人藏起來才會完全安心。
男人輕松一躍跳上岸,拿起毛巾一邊隨意地擦拭著身體,一邊大步走來,等他推開玻璃門走進來的時候,那雙眼睛已經變成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除了偶爾一閃而逝的幽藍色的暗光,再也看不出其他多余的情緒,整個人透著一股冰冷麻木的不真實感,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大概就是一臺人形機器。
在床頭站定,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床上仰著頭,一臉呆滯的伊恩,仿佛在看自己的所有物,伸手右手,不帶任何起伏的冰冷聲線響起:過來。
這家伙是不是有點兒不大對頭?伊恩下意識往后縮了縮,可他身后就是落地玻璃窗,哪有后退的空間,心里mmp,面上還得裝作自然地問道:這是哪里?
我的私人別墅。
啥玩意?私人別墅?史蒂夫你這個死家伙什么時候這么有錢,買得起私人別墅?還是私人海景大別墅?少騙我!
伊恩特別想直接跳起來指著某人的鼻子揭穿這個巨大的謊言,可想起昨晚發生的事又有一種詭異的底氣不足,只好假笑道:是是嗎?那我怎么怎么會在這里?
這里安全。
這話聽在伊恩耳朵里怎么聽怎么不安全,翻譯一下就是這里誰也找不到,就我們兩個,想做什么都可以!呵呵,我都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了,還有臉告訴我這里安全?待在你身邊最危險好嗎?
伊恩深吸一口氣,暗自告誡自己不能沖動,不能沖動,一時沖動最后吃虧的還是自己。我聽說你昨晚找過我?
眼前這情況裝死是不可能了,還是趕緊說開了,把這個仿佛被大佬
附身的家伙安撫住才是上策。
男人眼睛一瞇,靜待下文。
你都看到了,我一直把你當好朋友,好兄弟,沒想到你你怎樣,伊恩有點兒說不下去,這種拒絕人的活簡直不是人干的,尤其拒絕穿過一條褲子的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