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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六個,反正之前吃的早中飯,多吃一個沒事?!惫人蛋涯莻€紙盒和尖竹簽從小孩兒手里接過來,扎了一個放到嘴里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涼透了。他要去廚房轉(zhuǎn)一下,任延州阻著他說算了,就著他的手,一口氣把剩下的四五個都吃了:“行了,盒子扔了吧?!?
任世銘皺著小眉毛說:“爸爸,你不懂得品味?!?
“你們老師都教到這么厲害的詞了?。俊?
“爺爺教我的,”他把手圈成一個圈放到嘴邊,咂咂兩口,“好酒要品味,好吃的也是?!?
任延州笑起來,他瞥一眼谷霜降進去的廚房,蹲下來問他:“今天晚上去奶奶家吃飯好不好?”
“好啊!可以吃春卷嗎?”
“可以啊,你提前給奶奶打電話說,”任延州跟他打商量,“那晚上也住在奶奶家好不好?”
“為什么?我想跟哥哥睡?!币驗楣人禃蜷_手機隨他點,他有一段時間的電子產(chǎn)品的“自由享受權(quán)”。
“因為……”任延州停了下,問他,“你為什么想跟哥哥睡?”
任世銘說:“這是秘密?!?
“那我和哥哥也有一個秘密,”任延州說,“我不知道你的秘密,你也不知道我的,很公平?!?
任世銘認真思考了兩秒,覺得爸爸的秘密對他沒什么吸引力,于是說:“好吧,那你今天和哥哥說完了秘密,明天就該我了?!?
“可以。”
住在爺爺奶奶家實在不虧待任世銘,奶奶會讓他多看二十分鐘的電視,而且今天任延州走時也沒專門跟他強調(diào)。他很開心,攬著谷霜降的頭在他耳邊說:“要保守秘密哦。”
谷霜降不明所以,從樓下倒出來車之后問任延州跟任世銘說了什么。任延州喝了半茶碗白酒,坐在副駕駛上習慣性地看倒車鏡:“我勸他住在這兒,騰出空間給我們交流‘秘密’?!?
谷霜降呆頭呆腦地問:“你要跟我說什么?”
任延州把手掌覆在他換擋的手上,說:“之前每次都怕半夜里把他亂醒,干脆讓他來這兒住?!?
谷霜降懂了,耳廓迅速紅了起來,覺得手背上的溫度也是一種令人臉紅心跳的暗示。之前他們做起來的時候都壓著聲音,在床上、被里沉默而熱烈地糾纏,任延州會在激烈的時候捂住他的口鼻,或者把他的臉摁在枕頭里,以免他失控大叫。這回知道任延州故意把任世銘支走只為做那事兒,他發(fā)覺自己已經(jīng)勃起了。
任延州沒發(fā)現(xiàn),只是平常地挪開了手說:“今天中午被我媽安排出去吃飯了?!?
“嗯,銘銘跟我說了?!?
任延州第一次相親的那天谷霜降在學校坐立難安,恨不得買當晚的硬座趕回家,只因為他不想讓任延州覺得他不懂事,硬生生忍住了。當月任延州見了兩個女人,后面一直被他媽押著,大約維持著每半年相一個的頻率,谷霜降習慣了點兒,便讓自己不要太放在心上。他一開始會忍不住問任延州那是些什么樣的人,但是任延州嘴里就那幾個詞,忘了、就那樣、沒什么深刻印象,但要是他細致地問:長得好看嗎?任延州會不客氣地說不好看。那時谷霜降便會真正地松一口氣。
任延州說:“我媽跟人說好了時間才臨時通知我,就沒來得及跟你說。”
他們搬了個新小區(qū),有地下車庫和電梯,他們住15樓,到了門口的時候谷霜降把任延州讓到前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