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客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點多了,我沒指望他能回,結果他很快發來:那個娘娘腔?
是這樣叫的,以前我也說過,可現在這三個字讓我有點不舒服,因為目前看來谷霜降進了學校就是這樣子的,內向、不合群,也沒高中男生的體格。
“就是去北航的那個,他結婚了嗎?”
“沒吧,我們北京群里聯系也不多,你問這個干嘛?”
“我睡覺了,再熬夜發福你真沒女人了。”
“去你媽的你個狗。”
其實我有點希望谷霜降醒著,我想跟他聊聊上學的問題。
之前我一直覺得我被各種事情纏著,顧此失彼,整個人都被離婚壓著,煩躁變成一種常態,薄薄的一層沉在精神狀態的最底下。誰都注意不到,有時候我自己也忘了,但當我感覺到被打擾——也不是被打擾,敏感到當我爸媽額外安排我去做什么事的時候,那層煩躁就被抖開來了。
但現在那一層擾人的東西都被抽掉了,在這一年最后一天的凌晨,等著我的,也是我僅有的居然是谷霜降。沒慶幸房子都留在了手里,也沒想到會叫爸爸的任世銘,財產和血肉居然都沒壓過身邊這個小子——上課能跟得上嗎,被我這樣的混蛋欺負怎么辦,會不會有人說他同性戀、交不到朋友?
“哥。”他不知道怎么醒了。
擰掉燈我也躺下:“睡吧。”
“明天你家里不會說什么吧?”
“不會,明天很多人,我叔叔一家也去,最多我媽會多關心你幾句,有什么說什么就行,”他的性格不可能惹人煩,“除了我們倆的事。”
“那,我們怎么認識的?”他在黑暗里一動不動,迎著窗簾透進來的弱光我看見他睜開了眼。
“除了你心里想的,其他都可以實話實說。”
“……除了我心里的。”
他是否真的清楚我應許了他什么,我該不該在這種時候告訴他,我們的事不會被任何人知道,真的是任何人,這是條死線,我認為即便是對他以后的好朋友他都不該說,至少目前如此。我家里早晚會勸我再婚,或許是介紹幾個條件一般,也離異過的女人,而他的同學也會和他討論心儀女生的長頭發和細腳踝,之后他要是想出柜也可以,但我只能是他哥。
你知道這什么意思嗎,它現在這樣好是因為我們都捧著它,可如果我們散了,一個人心里沒有了,那就什么都沒有了。
“你……”
“外面下雪了,好大。”
他爬到床邊,探出半截身子去拉擋住我視線的落地窗簾,嘩的一聲,銀雪映著路燈把屋里都照亮了很多。落得很密的鵝毛大雪,沒有風,但雪花還是在空中打著轉,直到撞上了另一片然后一起匆匆墜下去。我也有幾年沒見過這樣的大雪,對面的樓腳下已經積了很厚的一層,可能自我們進門就飄大了,有幾個小時了,只不過靜夜里小孩子應該都攤著肚皮睡著了,要等明早收獲驚喜。
“哥,我想出門。”
他光裸著背坐在床上,肩頭、鎖骨、鼻尖兒都盈著白白的光,直直看著外面。
上學、隱瞞,這些在我腦中盤桓了有些時候的事情都沒說,我從衣柜里挖出來羊絨衫、厚毛衣,全給他套上,但是太寬松了感覺不怎么保暖,于是又給他裹上我的羊毛大衣和羽絨服,因為他太瘦了,所以拉鏈都還能拉得上。他迫不及待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