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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jù)說江南水景一帶景色宜人,美人盡出。畫卿顏從前一直都宅在山上不是閉關(guān)修煉,就是符箓制作的,幾乎從未去人間認(rèn)真地逛過。這次與慕君年云游四海,他定要好好暢快游玩一番。
城中繁花似錦,江南水鄉(xiāng)養(yǎng)出的美人氣質(zhì)溫婉,一個個貌美如花,極為養(yǎng)眼。
畫卿顏和慕君年穿過掛滿油紙傘的小巷,來到了西子湖畔。他們租了一艘畫舫在西湖泛舟游玩。菰蒲無邊水茫茫,一眼望去接天蓮葉無窮碧。畫卿顏摘了好多蓮蓬遞給了慕君年,要他給他剝蓮子吃。
待至月色升起,靜謐的湖畔輕風(fēng)吹拂,滿是菡萏盛開的清香。畫卿顏取來白日里他們在岸邊買下的果酒,邀慕君年共品這西湖佳釀。
月色撩人,清淺月輝鋪灑而下。清風(fēng)仙尊在皎皎月華下,肌膚透明得宛如在發(fā)光。慕君年凝視著師尊不染纖塵的容顏,心念意動便就輕輕扣上了他的下頷,低頭渡了一口佳釀過去。
畫卿顏被他這樣突發(fā)奇想的做法給吻得始料未及,被動咽下他渡來的酒釀嗆得眼淚直流,唇間瀲滟眼波勾人。
你清風(fēng)仙尊一個字都還未說全,便就被慕君年輕輕一勾,跌入了他懷里。
畫卿顏神色茫然,衣襟間還沾著之前未吞咽盡溢出的果酒,身前濡濕一片。慕君年眼底神色一深,低念了一聲師尊的名字,便就拂去了他的外衣。
青絲披散在了清風(fēng)仙尊的身后,月白色的衣袍散落了一地。不知是因佳釀醉人,還是水光粼粼的映襯下慕君年的容顏太過醉人,畫卿顏整個人都軟臥在了慕君年的懷里。
月華輕紗鋪灑了滿舟盛景,青菏綠水蕩起了層層漣漪。
畫卿顏還聽說深林藏有古寺,他雖修仙不信佛卻也想去看看那深山之中的古老寺廟。
山間云霧縈繞,隱聞倦鳥歸巢聲。沿著清幽的曲徑一路向上行走,可以看見路邊開滿了不知名的野花。
畫卿顏隨手拔了一根狗尾巴草拿在手上晃著,他晃著晃著似是覺得有些無聊了,便用狗尾巴草撓徒弟的手心。
慕君年被他這般撩撥,有些無奈地?fù)u頭一笑,隨手捉住了師尊不安分的手,道:師尊,別鬧。
畫卿顏的手被他攥在掌心掙脫不掉,便索性任慕君年抓著。倆人就這么慢悠悠地走上山,目光眺望便就見茂盛的枝葉間那山中古寺的一角。
待畫卿顏他們終于走到山中寺廟,古老的鐘聲響回蕩在了整座深山。有掃地的僧人看見來訪的有緣者,也未見驚訝之色,似是早就預(yù)料到今日會有非尋常之人到來。
僧人以雙手當(dāng)胸合十行禮道:阿彌陀佛。
畫卿顏也隨著回了一禮,道他與徒弟慕君年途徑貴地聽聞此處有避世的古寺,特來此上柱香火拜佛,有叨擾之處還要海涵。
僧人道:相逢即是有緣,來者皆是客。
古寺中并無多少僧人,畫卿顏也只是想來此一觀,并無留宿之意。他與慕君年為古寺添了一筆香火后,便辭行離去了。
自上回慕君年將師尊彌留于前世的殘魂歸于他體內(nèi)后,畫卿顏便時(shí)常精力不濟(jì),總是犯困。
他不由想起當(dāng)初慕君年剛拜入他門下,倆人結(jié)下師徒印后,他也時(shí)常犯困總想睡覺來著。
難道那時(shí)你就已偷偷將我的一縷殘魂,注入我體內(nèi)了?天色還未完全暗下,畫卿顏枕在慕君年的臂彎中,便就有些昏昏欲睡了。
慕君年將師尊圈在懷里,指間纏繞著他的青絲,聞言沉默了一瞬,才緩緩應(yīng)道:嗯。
畫卿顏恍惚間似是明白慕君年原本心中所想,但此刻他的困意泛上心頭,眼皮也不住地打架。師尊含含糊糊地說了一聲什么,臉頰在慕君年的臂彎中蹭了蹭,便窩在他的懷里闔上了眼,陷入了沉沉的夢鄉(xiāng)。
慕君年在他額心落下一個克制的吻,良久才保持著環(huán)抱師尊的這個姿勢,也閉目休憩了。
江南水鄉(xiāng)、深山古寺清風(fēng)仙尊他們也都去過了,畫卿顏睡醒后想了想,便在云游的計(jì)劃表上寫下了草原大漠。
他想去看一看天地蒼茫一色,牛羊成群放牧的大草原,還想去領(lǐng)略一道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的塞外風(fēng)光。
慕君年都應(yīng)了他的所求,陪著師尊云游四方,看這壯麗河山。
畫卿顏被慕君年扶著下了馬車,踏在大漠戈壁上,遙望紅日落在廣袤的地平線上,還有孤鴻振翅飛入了蒼穹。他心神微震,正欲偏頭對慕君年感慨幾句,視線中突然發(fā)現(xiàn)遠(yuǎn)處有一抹虛幻的黑影,他眼中眸光驟然一變。
慕君年察覺到師尊眼底神色的變化,當(dāng)即便開口問道:怎么了?
畫卿顏定定地注視著蒼茫一色的地平線上,那瞬間消失的黑影,沉吟道:你可還記得北境雪域千仞雪山上,遇到的那個看不清面容的黑霧人影。
慕君年神色微動,順著畫卿顏的視線望去,卻并未看到師尊所看到的黑影。
它出現(xiàn)了?慕君年問道。
千仞雪山、天竺城中幕府還有郊外,客棧都曾出現(xiàn)過它的身影。畫卿顏眉間緊鎖越皺越皺,我曾以為那或許只是湊巧碰上,但越來越多的巧合以及不經(jīng)意的碰見,都讓我不得不懷疑,那以黑霧遮容連身形都隱藏起來的黑影,很有可能從一開始就一直都跟在我們身邊。
不知其容不見身形,與之交手都難知其深淺。即使將其打散,還有再次凝聚重塑身形的機(jī)會。
就連他們在去往南溟的前一位,滄元宗上那一夜之間被襲的數(shù)十位長老,或許也是那黑影人的手筆。
江南之行,烏衣巷口中那無意一瞥轉(zhuǎn)瞬便就消失不見的黑影;深山尋古寺,茂密叢林中在陽光下瞬時(shí)化散的一縷黑煙
原來,這黑影人一直都在跟隨著他們。它究竟是誰?
畫卿顏神色凝重,以他和慕君年的實(shí)力都探不出那黑影人的深淺,更不知其來歷。它一直都跟著他們,究竟有何目的?
就在畫卿顏凝神思索之時(shí),一雙散發(fā)的黑霧的手突然從虛空中顯現(xiàn)!完全無任何征兆,直朝慕君年面門攻去!
畫卿顏瞬間回過神來,神色猛然一變。然而還未待他出手,慕君年便就一道靈力打出,將那突襲而來的黑影給打得瞬間崩散!
畫卿顏瞬間閃至慕君年身旁,抓著他的袖子檢查他身體,急切道:你沒事吧?!
沒事。慕君年眸間閃過一抹狠厲,回道:那邪物還奈何不到我。
畫卿顏也是關(guān)心則亂,即使那黑影不知來歷,但以慕君年的身手也斷不會被人輕易傷到。畫卿顏放下心來,目光眺望便就看遠(yuǎn)方地平線上,緩緩顯現(xiàn)出一團(tuán)黑霧,正是方才被慕君年打散的黑影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