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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卿顏聽著外面的滾滾雷劫聲,沉思半晌才緩緩開口道:如今這飄渺峰出現(xiàn)了這么大的聲響,怕是上臻主峰內(nèi)所有仙僚都已知道了。
陸葑馳道:你以強硬手段將你那魔修徒弟帶走,怕不僅是滄元宗會記恨心頭。其他門派的仙尊長老,也會有所猜忌不滿。
本門派這邊倒是好說,畢竟清風仙尊畫卿顏的名號是銘劍派的活招牌。這么些年來,畫卿顏也一直閉關修煉,不參與門內(nèi)任何事務,與其他各峰峰主長老沒有利益沖突。畫卿顏的所行所為,門派不會多加干涉,有什么意見。
但他的徒弟慕君年卻不一樣了,一個身負魔族血脈,還背有殘害滄元宗弟子的嫌疑銘劍派不會犯仙門大忌而包庇他。
若屆時滄元宗誓死追究,聯(lián)合各仙門宗派向銘劍派施壓。那時,畫卿顏又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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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仍為前塵
不過,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吧,畫卿顏并不想再考慮這些問題了。
山洞外設置的九九八十一道厚厚的屏障,足以抵擋著兇猛異常的雷劫。只是,他好好的一片青翠竹林,就這樣要被劈成焦炭了。
對了,他遠離以后設在慕君年身上的保護罩也會隨之消失。慕君年可千萬別一時想不開也追上前來啊,現(xiàn)在外面的那片竹林說不準都成雷電場了。
畫卿顏瞬間凝聚出一面顯示鏡像出來,陸葑馳見他這番舉動,不由皺眉道:你內(nèi)息尚還不穩(wěn),怎么又隨意消耗自身靈力?
我心中有數(shù)。畫卿顏凝神尋找畫面中慕君年的身影,竹林上空雷電交加,一道道天雷劈落而下,所到之處一片焦土。
他在鏡像中反復尋找后依舊沒有看到慕君年的身影,畫卿顏這才松了一口氣。
慕君年從來都不是莽撞之人,先前也是雷劫來得太過突然,兜頭就往他腦袋上劈下。慕君年也是一時關心則亂,才會不管不顧地想要撲上來替他擋天雷。
畫卿顏放下心神將靈力收回,閉目凝神,專心突破元嬰期大圓滿。陸葑馳見他不再折騰,便也坐下來為他護法。
等到外面雷劫消散,畫卿顏也終于突破至化神期境界。
天邊一道強烈的白光沖上天際。整座飄渺峰都被震動了起來,銘劍其他峰也紛紛遭到其沖擊。慕君年等雷劫消散后,便就第一時間來到在后山竹林一直守著。他看著洞口石門大開,師尊一身獵獵白衣破關而出。
慕君年終于放下心來,低聲呢喃道:師尊
緊繃的神經(jīng)驟然一松,原本一直強撐著的身體瞬間耗到了極致。慕君年眼前視線一黑,便就向前載去。
一股溫和的力道迅速將他接入臂中,鼻端傳來淡淡的清幽,如雪后青松的冷香,沁人心脾。慕君年悄然安下了心神,任由自己陷入了昏迷。
畫卿顏守著慕君年照顧了三天三夜,門內(nèi)派了好幾位峰主長老前來飄渺峰,欲勸說他將魔修慕君年清理出戶,都被畫卿顏一道禁制攔在了山下,閉門不見。
直到三天后,慕君年醒來。彼時畫卿顏正在為他注入靈力,欲將慕君年體內(nèi)躁動的魔息給壓制回去。
在他昏迷之時,畫卿顏并未抑制慕君年體內(nèi)的魔氣。因為他體內(nèi)流著的魔族血脈有強大的修復功能,慕君年在筋脈受損修為險些盡廢的情況下,都能因魔種的調(diào)和而快速痊愈。不得不說,他體內(nèi)的魔族血脈著實強大。
畫卿顏見慕君年身體也恢復得差不多了,若再任由他體內(nèi)魔氣的生長就該適得其反,危害他身體了。于是畫卿顏便著手要壓制他體內(nèi)的魔氣,手剛放在他的心口上正要注入靈力,好巧不巧慕君年恰好睜開眼睛蘇醒了過來。
因受業(yè)火灼燒過,慕君年身上有大大小小的灼傷,雖然絕大部分在他體內(nèi)魔種的作用下,已趨近痊愈,但到底還是沒愈合完全。畫卿顏便替他解開了衣裳,著手給他上了藥。
此刻慕君年衣未遮體,結(jié)實的肌理完全顯露在畫卿顏的眼前。而畫卿顏還一手擱在他胸膛,目光乍然一對上,清風仙尊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懵了。
掌心傳遞的溫度似乎直燙入慕君年的心口,他定定地凝視著師尊那冷白之中泛紅的面容,啞然道:師尊
咳畫卿顏心口驟然一跳,仿佛瞬間驚醒一般咳一聲,手中原本便就在凝聚階段的靈力瞬間迸發(fā)了出來。
畫卿顏一時沒把控住力道,強悍的靈力猛地灌入進了慕君年的身體里。震得對方悶哼一聲,險些就要被這磅礴的靈力給沖擊得再度陷入昏迷。
慕君年悶聲咳著,失聲道:師尊你這是要取了我的命嗎?
畫卿顏做錯事了一般,有些心虛地收回了手。他心底雖如驚濤拍岸震得七上八下,面上倒是裝得一派冷靜。
還能說笑,便就說明你已恢復得差不多了。
慕君年悄然平復下心中的神緒,他艱難地坐了起來,因昏迷數(shù)日嗓音還略帶一絲沙啞之感。他問道:師尊,我昏迷了多久?
畫卿顏:整整三天三夜。
好家伙,睡得夠久的。
竟已有三日?慕君年似乎也沒想到,他這么一閉眼竟就已經(jīng)過去三天了。
我昏迷的這幾日都是師尊在旁守著我的嗎?
[不然呢小兔崽子,這飄渺峰還有第三個人來照顧你嗎?]
畫卿顏心中雖吐槽著,面上卻半點不顯。他沉默地應了一聲,算是回答了慕君年的問題。
慕君年眼底神色微動,卻沒有再說什么了。他只低聲道了一句:謝謝師尊
師尊之于他的恩德,他此生都不會忘懷。
畫卿顏可不曉得他內(nèi)心的想法,他只視線那么一瞥,便就瞧見了慕君年身前一片旖旎光景。此前慕君年昏迷之態(tài)還不覺得有什么,現(xiàn)下他蘇醒了再這般看著他衣不遮體的模樣,畫卿顏的耳尖瞬間便就紅了,雙目如被什么燙了一般,迅速收回了視線。
你你先把衣服穿好再說吧。畫卿顏語無倫次,越描越□□:衣冠不整的,成何體統(tǒng)
慕君年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畫卿顏尷尬地背過身去,目光飄忽不定。他腦海一片混沌,此刻一時竟也不知該說什么來緩解一下這尷尬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