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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傳訊讓盛饌堂送些食材過來。慕君年與門派后廚的負責人熟,每日里他們都會下山采購食材,再將最新鮮的食材送一部分至飄渺峰。
慕君年使用了一道傳訊符傳聲過去,讓他們送些食材過來,點的都是師尊愛吃的那些肉質蔬菜等。
沒過多久,食材便就送上門來。畫卿顏幾乎沒下過廚,他蹲下身去拿起那些干凈的蔬菜肉品,抬起頭看向徒弟,這是都是洗過了的嗎?
只是用了潔凈術,將灰塵泥土簡單地去除了一下。慕君年道:還是得再用清水洗一遍的好。
好。畫卿顏脫去寬松的外衣,著一身輕松地抱著那些食材去廚房清洗。
木盆里裝著滿當當的水,慕君年走到一旁,打算幫師尊一塊清洗蔬菜。
畫卿顏便一片一片揪著菜葉子扔水里,濺起的水珠落在倆人的手背衣袖上。畫卿顏似乎覺得還挺好玩的,甩了甩沾水的菜葉子在徒弟手背上輕輕打了一下,你休息去吧,洗菜這樣的小事,為師還是會的。
慕君年笑了笑也沒推辭,應道:好。
他擦干凈手退到一邊去,也沒走出廚房,就這樣立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師尊低頭忙活的樣子。
窗外余暉投灑而進,落在清風仙尊不染纖塵的容顏上。葉間水珠投射出晶瑩的光澤,映在慕君年的眼底。
脫去外衣的師尊,里面所著更顯他清瘦的身形。他腰間一根絲絳,束得腰肢更加強勁纖瘦,盈盈一握仿佛一臂就能將其收攏在懷。
慕君年的呼吸漸趨放緩,他的目光眷戀而幽深,一寸寸描繪著師尊側顏的輪廓,仿佛將他刻入心底。
他是撕裂了時空靈魂自煉獄醒來,才見得如此光明。從前他日日夜夜都在思念著他,那仿佛要喧囂而出的瘋狂思戀幾乎將他折磨成瘋魔。所以他不斷地研究禁術,妄圖打破時空,去見另一個世界同樣的靈魂。
他曾無數次想過若再見到師尊的那一天,他定要將其緊緊地擁抱在懷中,將其融于骨血狠狠地侵占,與之永不分離
然而事實上,他連一點陰暗暴戾的心思都不敢讓師尊知曉。他將心底涌起的瘋狂深深隱藏起來,如待失而復得的珍寶一般,悉心地呵護照顧著他。
有一天他竟能再見到活生生的師尊,看著他開心看著他笑;看著他傳授教學的認真模樣;看著他神識混沌半夢半醒時的睡眼惺忪;看著他愛吃甜食還挑食耍小脾氣;看著他心情愉悅突發奇想地要洗手作羹湯
這般靜謐美好的時光就好像偷來的一般,讓他惶恐不安卻又甘之如飴。
第39章 師尊做飯
畫卿顏將所有需要用的食材,都洗干凈好了放菜籃子里。然后左右尋視著,終于在墻的一側找到了菜刀。他一把提起菜刀,又在桶里撈起一條魚按在砧板上,嘴里小聲地念念叨叨:魚兒啊,今日我便要殺生了。你且行且珍惜吧。下輩子投個好胎吧,別再讓人抓住了。
耳力極為靈敏的慕君年,聽到這些小聲嘀咕,他:
清風仙尊念完一番往生咒,手起刀落!啪的一聲,閉眼狠狠地剁了下去!
畫卿顏:呀
師尊突然低叫一聲,驚得慕君年心尖一顫,忙走上前來,急道:師尊你怎么了?
慕君年心下正驚著,還以為師尊切到自己的手受傷了。結果就看到師尊一臉無辜地轉過身來,瞥向滾到地上正在瘋狂彈起,用魚尾拍打地面的鯉魚,小聲道:我沒按住它,砧板被菜刀剁成兩半了
慕君年一時竟不知該做何表情,但好歹師尊不是傷到手,他悄然松了一口氣。他要笑不笑地扶著額,他是該說師尊用的力氣太大了,以至于砧板都被他用菜刀剁成了兩半?還是該說他手上用的力氣太小了,才會按不住鯉魚以至于讓它逃走?
沒事慕君年舒氣道:師尊沒受傷就好。
至于殺魚什么的,還是由他來吧。
畫卿顏悻悻地讓了位,還不忘給自己挽回一點顏面,我這也是第一次拿著菜刀殺生嘛。
他一介修真仙尊,手握上乘仙劍,斬妖除魔度化蒼生的,叫他對一條弱小的生命下手確實有些為難人吶。
[魚兒呀魚兒,不是本仙尊不肯放過你,是我徒弟非要來接手吶,你今日必難逃此劫了。]
畫卿顏心底叨叨了半天,內心戲極為豐富。
待慕君年干凈利落地殺好魚刮完魚鱗,畫卿顏才恰恰回過神來,忙阻止道:好了好了,接下來炒菜這等事,說好讓我做來的。你快把那個鍋鏟放下,讓我來
[怎么這句式有點耳熟啊?]畫卿顏搖了搖頭也不再多想,從徒弟手中接過掌勺,準備大展一番身手。
在繼往鍋里澆水,冒出的火險些把房頂給燒了。畫卿顏手忙腳亂之余,蓋上了鍋蓋滅火,而后盛菜又忘了放鹽放醋
他還不讓慕君年幫忙,總之就是好一番張皇失措,人仰馬翻吶。
等畫卿顏終于忙活完了,把做好的菜都端了出來擺上桌。
師尊看著桌上賣相實在不咋地的菜式,有些汗顏,那個要不我再重做?
不用了。慕君年可不敢再讓師尊下廚了,那風險程度實在太高。他笑道:師尊做得已經很好了,至少沒把廚房給燒了。
畫卿顏悠悠道:你是在笑話我嗎?
慕君年正色道:徒兒不敢。
他說罷拉開椅子,讓師尊在位子上坐落。而后端來碗筷,盛好飯放在師尊面前。
倆人準備開動晚飯了,畫卿顏緊張而期待地盯著徒弟夾了一筷子菜放入口中。
慕君年進食的姿態一貫都很令人賞心悅目,他會慢條斯理地好好吃完一頓飯。是故,當畫卿顏捕捉到慕君年咀嚼他做的食物時,那臉上一閃而過的神情。畫卿顏瞬間便就信心大減,試探性道:要真難吃就別勉強自己了
沒有,很好吃。慕君年低聲道,替師尊夾了一箸,真的,不信師尊嘗嘗。
畫卿顏微瞇著眼睛看了他半晌,將信將疑地夾起自己碗里的青菜嘗了嘗,瞬間就想哭了。
[唔確實沒有想象中的難吃。但還是難以下咽哇哇哇!]
別吃了。畫卿顏艱難地咽下口中的食物,說著就想將桌上的這些糟糠都倒掉。這么難以下咽的東西,他都怕吃壞肚子,怎么還好意思讓徒弟繼續吃?
慕君年卻一把攔下了他的動作,師尊是胃口刁才會覺得不好吃,我倒覺得味道還不錯。我可不是為哄師尊,而勉強說出此話。
這是師尊第一次做出除焦碳以外的食物,值得紀念。他可得好好記住這個味道才是。
真的?畫卿顏見他眼神真摯神情認真,心中不由也信了大半:[難道真得是因為我胃口太刁了?]
自然是真的。慕君年笑道:難道我還會騙師尊不成。
正說著,慕君年那兩只跑外面玩的靈獸便就回來了。一灰一白兩只靈寵在清風仙尊的腿邊轉圈圈,想要跳到仙尊的身上。
畫卿顏便就彎腰將它們兩只抱起,兩只靈獸探頭探腦地巴拉了一下桌沿,盯著前面的玉瓷碗嗅到了飯菜的氣息,與往常聞到的不太一樣。它們鼻翼間動了動,似乎有些好奇。
畫卿顏見它們兩只似是想嘗嘗,便夾了一塊魚肉到它們面前,想吃?喏,張嘴吧。
灰白相間毛色的靈寵搶先爭奪到主權,嗷嗚一口就叼上了那塊半焦半嫩的魚肉,氣得那只叫小白的靈獸只能干瞪眼。
畫卿顏有些小緊張,期待地問道道:怎么樣小灰,好吃嗎?
小灰靜默了一瞬,仿佛有一瞬間的石化。它艱難地咽下口中味道實在奇葩的魚肉,竟撲通一下載倒了。
畫卿顏一時不察沒攔住它,竟讓小東西直接呼嚕滾下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