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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卿顏聽到他的聲音,便就不高興了,捂著耳朵道:我不要聽你說話!
慕君年聞言,神色一頓:師尊的話語怎么這般小孩子脾性?
雖然他一向都知道,師尊心底里就同孩子一樣干凈單純,但平日里也總會端端身為仙尊師長的架子,裝個嚴肅正經的模樣。
像他這樣孩子脾性般地鬧脾氣也不是沒有,就是極少見。通常都是出現在他神智不大清晰,或者因身體難受不舒服,才會小小地跟他鬧上一會兒脾氣。
[師尊這會兒是怎么了?]慕君年心下疑惑,便就直接也上了屋頂去,看一看師尊是不是真的吹冷風吹著吹著給凍著了。
慕君年甫一飛上屋頂,畫卿顏便就看見了他,瞪大著眼睛氣道:你上來做什么?
師尊你這是喝酒了?慕君年盯著他手上的白瓷瓶,聞見了里面的淳淳酒香,忍不住皺眉道:是離人峰方籬鏡給你的?
他釀的酒,可是能將大能修者足足醉上個三天三夜。師尊怎的還敢嘗他的酒?還一拿就拿了一整瓶。
方籬鏡統共就帶了兩瓶白瓷酒上清靜峰,結果清風仙尊畫卿顏走時還順手揣了一瓶進袖袋里。
此刻,一瓶佳釀已被他喝去大半。原本便就有些醉意上頭的畫卿顏,此刻真的是徹底醉了。
他看著慕君年皺眉冷臉的模樣,心中原本已忘卻的煩心事,此刻又一股涌上了心頭。他泛紅著眼直委屈,我喝酒怎么了?我想喝便喝了,你憑什么管我?
好我不阻攔師尊了。此刻的師尊神智不大清楚,一心只想鬧脾氣。慕君年也不知自己哪兒惹惱了師尊,但他還是耐心地哄著,屋頂風涼,師尊我們下去回屋好不好?
這瓦片高低不平,師尊又醉了酒,別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
畫卿顏受他這般溫聲哄著,也不好再亂發脾氣了。但還是克制不住心底的難受與委屈,都說酒醉能忘事,為什么他看著慕君年,腦海里還是能清晰地記著,幻境之中他與旁人親密相擁的場景?
畫卿顏坐在屋檐上,低噥著控訴道:你其實也喜歡多情嫵媚的女子對嗎?
像我這般寡淡無趣之人,若不是因受師尊高危職業的定律,又怎會被你看中?
直把他控制到手中,又強占入人心。到頭來,卻又是他一廂情愿嗎?
慕君年聽見師尊這沒頭沒腦的一句,不由心生疑惑。他低聲詢問道:師尊,你在說什么?
畫卿顏目光一寸寸移向慕君年的面孔,睜著那被水霧泅染的雙眼,定定地看著他。良久,才小聲地唧噥了一句:你不要碰別人好不好多看一眼都不行。
我會受不了的真的。
師尊。慕君年聞言心口一震,但師尊的聲音實在是太小,他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于是,他喉間微微滾動了一下,啞然問道:你方才,說了什么?
慕君年心間突然泛起了激烈的情感,帶著大膽的猜測與病態的瘋狂。
他不確定,不確定師尊是不是同他想得那般大相徑庭。醉了酒的師尊不知是受了何刺激,迷迷糊糊說著真心話。師尊竟以為他喜歡嫵媚多情的女子,與他人有過親密接觸?
但他何時與旁人有過接觸?慕君年在略加思索后,腦海便似閃過一道明光。
師尊的一切不正常,其實都是從那晚幻境之后開始的。
當時他全部身形擋住了身前由幻境變幻而出的師尊。畫卿顏踏進房門的那一刻,幻境便就在他的神識威壓下分崩瓦解。那有著他面容的清風仙尊,便也在頃刻之間消失不見。
所以,師尊并未看清那個幻象中人,其實就是他?
他以為那個身著喜服的是位女子?所以師尊情緒上來鬧別扭,不是因為旁的,而且因為他?
慕君年此刻,心緒早已紊亂。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師尊不喜歡他眼中,裝有旁人。
慕君年不受控制地走到師尊跟前,緩緩蹲下平視著他的雙眼。那雙眼睛此刻正泛著一片氳氤水汽,仿佛是受了委屈的小動物,正濕漉漉地看著他。
畫卿顏反應慢半拍,小聲而委屈地回答他的話道:不要看別人。
慕君年略一垂眸,視線便就恰好落在了他泛著瀲滟水澤的唇上。那一刻,慕君年心底涌起的瘋狂與激越,像要急急地吞噬著他的理智與克制的情感。
想要瘋狂地親吻他占有他,將身前之人深深地擁入骨血之中。
慕君年眼底幽深至極,他啞然道:師尊,我想我怕是要瘋了。
第29章 意亂情迷
清風仙尊神智恍惚,微微偏頭凝視著他。師尊溫熱的氣息仿佛就鋪灑在他的鼻息間,慕君年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他恍然扣上了畫卿顏的后腦勺,低頭覆上了他的唇。
唇間微涼,突兀地覆上一層溫熱的氣息,畫卿顏怔愣地瞪大著雙眼,定定地看著他。唇瓣也因驚詫而微微張開,便被對方輕而易舉地侵入。
慕君年撫上他的青絲,將他緊緊地擁入懷中,與他深深相貼。唇舌攪擾纏綿著,帶著想要將對方吞噬入骨的瘋狂與深情。
呼吸被深深地掠奪強占,畫卿顏虛力地抓著慕君年身前的衣襟。他仿佛一只已落入陷阱的小獸,試探性地咬了咬對方的唇,微不可察地回吻著。
慕君年神色一頓,卻也不過一瞬,他心底仿佛升起了莫大強烈的情感。原本只是撫著師尊青絲長發的手,轉而覆上畫卿顏的臉龐,他再次加深了這個吻。
口腔之中逐漸變得火熱起來,畫卿顏半闔著眼被迫承受著這時而溫柔,時而又兇狠的侵犯。渾身力氣仿佛都已被抽空,畫卿顏此刻虛軟無力,只能完全依靠在慕君年的懷里。他雙手纏上了慕君年頸上的青絲,微仰著頭承接他的深吻。
時間在他們之間流逝得極為漫長,仿佛是跨越前世今生,要吻過余生吻過歲月。
唔似是終于受不了這個強度,畫卿顏發出細微的哀鳴聲,似是在小小地抗議著。
空氣全都被掠奪個干凈,他要窒息了
這一聲如小獸般的哀鳴瞬間喚醒了慕君年的神智,他恍然驚醒,神情甚至都還帶著一絲震驚與愕然。
他竟然在這一世又對師尊行如此越矩之事。
師尊醉酒神智不清,難道他也神智不清嗎?
若師尊酒醒之后,記起了他這一夜的肆意妄為,他是否
慕君年心緒萬千,他有太多顧慮與考量。對于師尊,他試探不起。
畫卿顏因醉酒又缺氧,此刻腦海已是一片恍惚。他將臉埋在慕君年懷里,似昏沉又似羞惱,哼哼了兩聲便就沒了動靜。
慕君年靜默許久,他眼底一片深沉,叫人看不出他心底最深處的想法。晚間涼風輕起,拂過他的面頰,似是終于喚回他深入的思緒。
良久,慕君年才緩緩抬起手,覆上師尊后腦上的青絲,他低語道:師尊好好睡一覺吧。明日,你便就什么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