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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頸上的傷痕觸目驚心,鮮血順著靈獸的利爪緩緩流出。慕君年在巨獸的利爪下,眸底幽深至極,沉靜地可怕。
他手臂上的傷口深至骨頭,也不及心底的寒涼與沉痛。
果然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師尊的選擇,都是一樣的。
手不自覺的握緊,手背青筋暴起。靈獸滾燙的鼻息鋪灑在慕君年的面頰上,它尖銳的利齒映著寒雪散發森冷的光。
靈獸咆哮怒吼了一聲,低下頭去,張開巨大的獸口就要向慕君年脖頸咬去!掌中靈力瞬時爆發,慕君年抓住了靈獸的利齒!
血契即將喚醒!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寒冷白光自遠方急速飛來!以強勢之擊,直接將壓在慕君年身上的龐然巨獸給狠狠震飛出去!
地面震起了一片蒼茫盛壯,狂暴的風雪中顯現出一抹白色的身形,虛虛幻幻地教人看不清真切。
但慕君年的心口驀然一頓,只那么一眼,他便就認出來了,那是師尊。
第15章 照顧傷員
夜幕降臨,寒風凜冽。幽暗的山洞隔絕外界肆虐的風雪,只隱隱聞見風聲呼嘯。畫卿顏一道火球打出,燃起一片明光。
清風仙尊將重傷昏迷了的慕君年平躺著放下,看著他身上遍體傷痕,眉頭不自覺地緊鎖起來。畫卿顏他終究還是沒忍住出了手,前世他都是緊咬著牙,才強行克制住了自己欲前去救人的沖動。
而如今,重來一世,讓他親眼看著慕君年被靈獸爪下痛苦掙扎,面對如此場景,他如何能做到再次心狠?
他終究,還是低估了自己。
那兩頭靈獸已經被畫卿顏收服住了,正趴在洞門口嗚咽著,順便遮擋一下凌厲肆虐的風雪。
洞內極為幽靜,畫卿顏借著所攜帶出來的夜明珠照明,解開慕君年的衣帶,查看他里面的傷口。
慕君年的衣裳都已被鮮血染紅,層層血衣剝下來,露出里面猙獰的傷口。即使前世早已見過了慕君年這等慘狀,有了心理準備,畫卿顏還是忍不住地深吸了一口氣。
他指尖顫抖地撥開慕君年身前幾縷粘著血痂的青絲,他看著慕君年胸前深至血肉的傷口,呼吸瞬間變得沉重起來。畫卿顏似乎想要觸碰他的傷口,但又怕弄疼了他,而不敢觸摸。
洞外的那兩頭靈獸,他收服它們時下手還是輕了些!
即使是千年的靈獸,開了神智,骨子里也還是兇殘的。
若不是慕君年身體里留著璇璣夫人的血脈,兩頭靈獸與他交手時,無形中被強行壓制,它們怕是早就在見到慕君年破陣的那一刻,將他撕碎了。
慕君年破陣時便就流了血,靈獸嗅出了是前任主人的血脈,興奮得發了狂,便失了分寸。
因為見血則狂,是每一頭巨獸的本能,骨子里透著的兇殘。
曾經的血契之主死去,她的后代雖仍有壓制它們的血脈所在,但血脈之中的契約卻是不完整的。但凡靈獸想要結束這一契約,它們就能克服血契上的壓制,將主人的后代殺死,徹底擺脫束縛。
很顯然,這兩頭靈獸中的其中一頭,便是動了這個念頭。但,卻是在慕君年重傷其獸掌后。
畫卿顏指尖凝聚出溫潤的靈力,緩緩灌入慕君年的體內。清風仙尊心中沉重至極,郁結難挨。
原來,即使重來一世,萬事萬物與前世終不會完全相同的。其實早在當初他救下慕君年之時,在他重新為慕君年擇選收養家庭后,所有的一切都將悄然發生了改變。
前世,慕君年可是并未觸怒靈獸,激起它的殺心。
畫卿顏將靈力灌入慕君年體內的同時,慕君年也因自身所帶的魔族血脈而在迅速痊愈。
滾滾黑氣縈繞,緩緩修復其鮮血淋淋的傷痕。這也正是畫卿顏所知道的,即使慕君年身受重傷,也不會有性命之虞。
原本猙獰的傷口止住了血后,在清風仙尊靈力的輔助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愈合。
畫卿顏不自覺地松了口氣,正待將放在慕君年身上的手收回時,卻突然被人一把抓住。
師尊慕君年也不知是何時醒的,緊緊握住了畫卿顏的手腕,眸底一片暗沉。
畫卿顏甫一對上他的視線,心便猛然跳動了一下。
你
他尚只吐露出一個字,慕君年便用微微帶著些沙啞的嗓音,先于他開口問道:師尊在做什么?
替你畫卿顏眼眸一垂,結果視線所落處,那里的一大片肌膚晃入人眼,看得他呼吸驟然一停。
慕君年身上還未完全愈合的傷口,帶著淡淡的粉色疤痕。還有鮮紅的血跡覆在那結實的腹肌上,帶來視覺上的沖擊。
明明此前為慕君年療傷時,還沒什么感覺。但他一從昏迷狀態中醒來??諝庵械臍庀⒍挤路鹱兞宋兜?。
尤其是此刻,慕君年掙扎著坐了起來,結果身前衣裳大敞,腹上肌理輪廓分明,又沾著幾點緋紅如此盛景,繞是一向修身靜性的畫卿顏,也不由看得心口一熱,雙頰發了燙。
畫卿顏艱難地補充道:療、傷。
再注意到自己的另一只手還放在慕君年身上,他立馬像是被燙著了一般縮回了手,尷尬地咳了一聲:咳,那個外面天寒地凍的,你這身衣裳也都被血浸濕了,還是趕緊換了吧別凍著了。
慕君年緩緩松開了師尊的手,垂簾應了一聲:嗯。
畫卿顏此刻視線飄忽,完全不敢往慕君年那邊瞟。他為裝鎮定,故作平靜地問道:你出來時可帶了換洗的衣物?
慕君年眼底幽深地注視著他的師尊。良久,才垂下眼眸緩緩開口道:我的芥子袋在衣服的袖口里
嗯?畫卿顏蒙了好一瞬,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徒弟是要他幫忙把他衣間里的芥子袋翻找出來。
要在滿是鮮血的衣服里找芥子袋,勢必會觸碰到對方的身體。畫卿顏內心糾結了好一陣,實際上也不過過了一瞬間。他便強自鎮定了下來,右手僵硬地伸進慕君年的衣間袖口里,小心翼翼地盡量避免碰到他手臂上的傷口。
芥子袋很快便就被找出來了,畫卿顏試探性地詢問道:要我幫你把衣服都脫掉嗎?
不用慕君年深呼了一口氣,似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平復下心中翻涌的情緒。
他緩緩開口道:我自己來就好。說著便咳出了一口血沫。
畫卿顏立馬嚇了一跳,驚道:你現在這樣哪還有力氣動的了?還是我幫你吧。
慕君年沒有再說話了,只沉默地點了點頭,便靠在石壁上,任由師尊動作。
畫卿顏小心翼翼地捏住了慕君年的衣角,想要幫他褪下衣服。層層衣裳被慕君年的鮮血凝固在了一起,著實難脫。衣裳從慕君年染血的肩胛處滑落,露出他結實有力的臂肌。畫卿顏只那么瞧一眼,便心神紊亂了起來。
明明,又不是沒看過但偏偏就是因前世在巫山云雨中見過了太多次,如今不過就一單純的換衣,就都能讓人思緒飄亂,心尖發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