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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事可以想象了,宋郁一直惦記著池月,長大后跟著黑澀會混,因為他聰明,對電腦很敏感,自學了不少技術,即使他個性孤僻,幫派里那些不學無術的人需要他的技術,他在幫派里地位不錯,獲取了更多資源,小小年紀計算機水平很高。
后來掃黑除惡,他從幫派里出來,當了一個小小的保安,希望能平靜地生活。
然后他在這個城市里,與池月命運般的重逢。
他媽的,狗血的原書。
第102章 晉江文學城
莊白樺明白,原書一定會為第五個偏執大佬安排一個復雜的背景,但他還是被這個劇情惡心到了。
幼小的池月因為對陌生人的小小善意,最后竟然發展到被跟蹤狂精神折磨,他做錯了什么?要如此對待他?
莊白樺忍不住問趙醫生:你說池月那么善良的一個孩子,救了宋郁,宋郁再次面對他時,怎么能下得了手?
宋郁在跟蹤的時候,可有心懷感激?正常人不是應該想著報恩?
莊白樺料想是沒有的。
這些偏執大佬心里沒有感激,只有自私,宋郁只是想得到池月而已,以至于瘋魔。
趙醫生嘆了口氣:不能用正常人的思想來推測病人的想法。
莊白樺氣呼呼地說:病人就能搞特殊化嗎?
他說出這句話,自己反而愣了愣。一般情況下他都比較理智,因為在社區工作,總做些勸架的活兒,所以對誰都關懷,對誰都公平,會考慮到特殊情況,為弱勢群體傾斜,同時安撫所有人。
可他發現自己最近越來越偏心了,他從很早開始心疼池月,現在發展到他會為池月生氣。
要知道莊白樺很少真正地生氣。
他揉了揉額角,對趙醫生說:不管怎么樣,最好能治好宋郁。
莊白樺隱隱覺得劇情線不會這么善罷甘休,說不定正在憋大招,關鍵點應該還是在宋郁身上,這個人不得不處理。
趙醫生想了想,誠實地說:挺困難的。
莊白樺:
以前那么多精神障礙的人,趙醫生都沒說過治不好,只有宋郁,她給出這種消極的結論。
趙醫生嘆口氣:需要一個一個地把宋郁的副人格誘導出來,然后跟他們談判,那些副人格全部同意妥協,同意放棄獨立回歸主人格,才算成功。
趙醫生看向莊白樺:莊總,你覺得那些副人格會同意嗎?
莊白樺:
偏偏宋郁這種人格分裂還不一樣,他分裂出的人格全是偏執大佬,幾個偏執大佬想要達成和解,比登天還難。
先試試,首先要把副人格引出來,池月愿意幫忙嗎?
莊白樺回去跟池月說了這件事,包括告訴他,他因為小時候救了宋郁一命,被惦記到今天。
池月沒什么表情,毫無波動,當故事聽。
最后,他說:太久了,我已經記不清了。
他陷入循環這么長時間,性格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在這之前他是什么樣的人,做了什么樣的事情,就像另一個世界發生的,朦朦朧朧,追溯過去對于他來說一點意義都沒有。
莊白樺心里嘆了口氣,問他:你愿意去見宋郁嗎?
池月撩起眼皮,望著莊白樺:你要我去我就去。
莊白樺立刻陷入為難的情緒。
他的私心越來越重,不想池月再為偏執男配們不高興,想了想,說:算了,那不去了。
池月笑了,說:醫生那邊怎么交代?
莊白樺理直氣壯地說:實話實說。池月自己的精神狀態都不穩定,顧不上別人了。
池月瞇起眼睛,勾起唇角,眸光有點不懷好意,他湊近莊白樺,笑著說:這樣吧,我去,但我有條件。
莊白樺聽到他用撒嬌的語氣,心里警鈴大作,謹慎地問:什么條件?
池月:你主動親我一口。
莊白樺:
最后池月還是去見了宋郁,只是莊白樺單方面宣布條件作廢。
見面的地面是宋郁的病房,因為他很危險,病房由洛振鐸的人親自看守,宋郁的腿上和手上綁著束縛帶與運動傳感器,一旦他暴走,立馬會觸發裝置,限制他的自由,嚴重時甚至會電擊。
池月走進病房,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下。
宋郁見到池月并不開心,反而把自己縮成一團,腦袋埋進膝蓋里,擺著手遮住自己的頭臉,用著哭腔說:別看我
宋郁的情況確實更加嚴重了,他在被抓之前還能維持一個正常人的假象,而現在的樣子,一看就知道他病了。
他的主人格越來越弱。趙醫生和莊白樺透過監控查看病房里的情景,幾個副人格看見池月,爭相恐后想出來,在他身體里爭執,他快支撐不住了。
莊白樺看著屏幕上的宋郁,皺起眉頭。
宋郁縮在病床上瑟瑟發抖,根本不敢直視池月,怕池月怕得要死,仿佛跟池月的眼睛對上,他就會化為灰燼,灰飛煙滅一樣。
池月懶散地坐在椅子上,歪著頭,開口問:哪一個出來跟我說話?
宋郁還躲著,不肯把腦袋露出來。
池月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說:我的耐心有限,給你們兩分鐘,再不出來我就走了。
池月前面只有宋郁一個人,但他從始至終都像在對一群人說話一樣。
過了一會,宋郁緊緊抱住自己的胳臂有所松動,他慢慢地抬起頭來。
莊白樺和趙醫生緊張地注視著病房里的情況。
莊白樺本以為出來的會是最尖銳的溪音,沒想到宋郁松開自己,慢慢地在床邊坐好,雙腿岔開,有點大大咧咧,手擱在膝蓋上,姿勢很放松,望著池月,嘴角噙著笑,眸光深邃,像廣袤的湖。
宋郁的病氣瞬間消失,他微微彎曲著脊背,手虛握成拳。
莊白樺見過這種姿勢,拳擊手在中場休息的時候就是這么個坐姿。
萬萬沒想到出來的是衛叢森。
嚴格來說,衛叢森是池月的老師,確實很適合在這時候出來,因為只有他才能跟池月心平氣和地聊天。
池月靠在椅子上,見到衛叢森也沒什么反應,面無表情地說:我的時間很寶貴,有話快說。
衛叢森嘆息般地笑笑,眼睛里帶著年長者的憂郁,他說:我的喀秋莎,我們都想多看看你。
莊白樺抬起手,彈掉胳臂上的雞皮疙瘩。
趙醫生則是在一旁記錄這個衛叢森的行為模式,試圖分析他的特點與弱點,作為今后談判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