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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振鐸也了解這個情況,同樣不明白,他思考片刻,說:我親自給溪音打個電話,跟他聊聊,探探口風。
等洛振鐸探聽情況回來,告訴莊白樺,溪音在國外一切正常,沒有跟可疑的人接觸過。
他只是不停地刺探小月的消息,對于別的漠不關心。洛振鐸疲倦地說道。
溪音還沒明白,只要他對池月還有非分之想,洛振鐸就不會讓他回國。
莊白樺聽見溪音從沒回國的消息,心里并不輕松。
如果真的是溪音反而簡單點。
他只能安穩洛振鐸:這種事只能交給時間。
洛振鐸聽了笑了笑。
莊白樺突然想起自己說過給我時間這類的話,頓時有點尷尬,他清清嗓子,說:老洛,我
洛振鐸仿佛知道他要說什么,跟上次一樣打斷他,說:小月搬去你那里,我本來不同意,但我攔不住他。
他慢慢地說:本來我也想跟著過去,甚至想把你樓下的房子租過來。
莊白樺一驚,別了吧,又要把情況弄得更復雜嗎?
洛振鐸隔著電話都明白莊白樺的心思,輕笑一聲,說:放心,我只是想想,沒有付諸實踐。
莊白樺暗暗松口氣。
洛振鐸又說:你心里是不是在想太好了。
莊白樺:
好了好了,不說了,你現在又在想以后都不敢給我打電話了。洛振鐸懶散地說,把莊白樺的心理摸得非常透徹。
總之,小月在你那里,你們注意安全。
莊白樺連忙說:我知道。
不管是公寓還是公司都加強了安保,一天二十四個小時有人輪流值班,每次用車也會提前檢查,盡量做到滴水不漏。
莊白樺推掉好幾個出差的事務,怕中途出狀況,池月則是天天泡在莊白樺身邊,不是在公司就是跟著他回公寓。
晚上池月還是跟莊白樺睡在一張床上。
池月的精神狀況時好時壞,偶爾陰沉沉地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莊白樺跟他說話的時候,他又很正常,甚至正常過頭,總是開玩笑。
池月的性格什么時候變這么活潑了。
莊白樺對池月早就沒了小白花濾鏡,知道他既不柔弱,脾氣也不怎么好,他本質就不是個開朗的人。
莊白樺因為這件事特意給趙醫生打電話,咨詢池月到底怎么回事。
趙醫生說池月這是在掙扎。
莊白樺不解:掙扎什么?我以為一切都在變好。
趙醫生解釋:就像剛下戰場的人還是會下意識警惕一樣,池月缺乏安全感,突然告訴他安全了,他會潛意識里懷疑,但又認為不應該這樣,于是表現出與實際性格相反的舉動。
莊白樺捏捏眉間,他就知道池月的心病不是幾句話就能解決的。
這種時候需要持續關注他的狀態,讓他確信已經安全了,習慣之后就好了。
莊白樺聽了松口氣,這他還是能做到的。
趙醫生緊接著一個轉折:但是如果這時候再次發生打擊他的事,他正在構建的心理防線就會徹底崩潰,以后很難再重建了。
莊白樺心想,現在唯一的威脅就是第五個偏執大佬,果然還是要盡早找到他比較好。
莊白樺之前就把池月被跟蹤的事告訴了趙醫生,這次繼續詢問,問趙醫生有沒有什么建議。
跟蹤狂的心理也是很復雜的,根據目前的情況,這個跟蹤狂對池月存在愛慕的感情,希望與池月構建親密的關系,所以會干涉受害人的生活,希望能參與生日這類重大的日子,象征著分享受害人的私密。
聽著真是惡心,莊白樺問:可不可以通過這個人的行為反推他是什么樣的人?我們可以根據他的特點去找人,縮小搜索范圍。
他想了想,說:就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犯罪側寫?
趙醫生笑了笑:只能說有一定的幫助,但并不能起決定性的作用。莊總,你動用了那么厲害的技術人員進行反追蹤,都找不到人,僅僅依靠心理推測來確定對象太虛無縹緲了。
莊白樺也明白這點,他不是病急亂投醫嘛。
好在趙醫生還是說道:不過這種類型的跟蹤狂倒是有個共同特點,就是他們的社交能力很低下。
莊白樺一愣:社交能力低下?
趙醫生說:是的,你想啊,如果是八面玲瓏的人需要通過暗中跟蹤來體現自己的愛慕嗎?直接追求不就行了。正是因為畏懼社交不敢跟人打交道,所以才會做出跟蹤的行為。
莊白樺瞬間在腦海里勾勒出一個內向陰暗的黑客形象。
陰沉的男人坐在黑洞洞的房間里,面前擺著一臺電腦,電腦屏幕上正在播放監控視頻。
他伸出干枯蒼白的手,在鍵盤上跳舞,很快就寫出一段跟蹤程序。
莊白樺閉閉眼,把想象的形象從腦海中甩出去,繼續問:那鋼筆和開瓶器又是怎么回事?
趙醫生治療過溪音,知道溪音的情況,但她也拿不準追蹤者跟溪音是什么關系。
可能是單純的模仿。趙醫生說,還需要更多的行為才能判斷出他的模式。
我明白了,謝謝趙醫生。莊白樺跟趙醫生聊完掛了電話。
他莫名地想,這通電話不知道會不會被監聽,他也快神經質了。
池月雖然住在莊白樺家,但不是時刻在公司,他還是學生,有必須要上的課。
今天池月就沒來,莊白樺自己一個人回去。
莊白樺滿腦子都是破碎的線索,一會想stalker,一會想趙醫生的話,一會又琢磨著池月口中抹殺的含義。
想太多頭疼,莊白樺抬手揉著額角,走到公司樓下。
因為跟蹤狂的事,公司加強了安保,門口戒備森嚴。
每次莊白樺路過公司門口的門崗的時候,都會下意識找那個頭上有疤的小保安。
倒沒別的意思,只是小保安比較眼熟,而且還在公司停電的時候幫過他們。
今天沒看到小保安的身影,另外一個大塊頭保安在門口站著。
自從開始戒備,門口一般都是兩個人值班,莊白樺隨口問了一句:怎么只有一個人?
大塊頭保安見總裁問話,緊張地說:小宋身體不舒服,我讓他到旁邊坐會。
小宋?莊白樺記得那個小保安叫宋郁。
莊白樺往旁邊多走了幾步,果然看見小保安坐在公司的綠植后面,低著頭,按著胸口。
莊白樺走過去,關心地問:你還好吧?
那個叫宋郁的保安聽見有人問話,抖了抖身體,驚慌地抬起頭。
因為他沒有戴保安帽,瞬間暴露了他額頭上的傷疤。
他臉色蒼白,滿頭是汗,烏黑的發絲貼在皮膚上,看著有些凄慘,只有額上的疤痕與嘴唇是血一般的鮮紅。
宋郁見到莊白樺,下意識去尋找自己的帽子,莊白樺分散他的注意力,問:如果不舒服請假回去吧。
沒什么。宋郁果然放棄找帽子,小聲回應莊白樺。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按著胸口的位置,皺著眉頭。
莊白樺見他臉色實在不好,問: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宋郁輕輕搖頭,眼睛濕漉漉,蒼白脆弱。
莊白樺打量著他,莫名覺得這個小保安好像變好看了。
也許是氣質問題,以前他總是畏畏縮縮,有些自卑,現在依舊沉默,卻給人的感覺是文靜與秀氣。
輕按心口,臉色蒼白,渾身虛汗,竟然有種柔弱的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