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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莊白樺問。
池月笑笑:成熟的人是不是不應該喝果汁?
莊白樺耐心地回答:真正成熟的人不會計較這些。
謝謝。池月接過果汁,一口一口喝起來。
池月嘴角掛著清淺的笑容,莊白樺卻察覺到他的情緒并不高,想了想,說道:抱歉。
池月抬起眼。
莊白樺說:仙人球的事。
莊白樺始終心懷遺憾,那是四處打工時的池月送給他的小小禮物,價格并不昂貴,卻十分珍貴。
莊白樺不知道怎么形容這種心情,就像小孩子丟失了貼身的玩偶,大人只會說再買一個,可丟了就是丟了,世界上永遠沒有兩個玩偶能完全一致。
池月捏著杯子,垂下眼睛。
每次池月做這個動作,總顯得睫毛特別長,也讓他的眼睛弧度更加好看。
你知道我為什么送你仙人球嗎?池月問。
莊白樺搖搖頭。
明明他沒什么表情,莊白樺依舊感受到他的落寞,池月說:因為仙人球代表著孤獨。
他再次看向莊白樺,笑著說:我當時以為自己是孤獨的。
他沒有說出仙人球的另一半含義,遙不可及的愛。
莊白樺一想到當時池月的心情就很難受,躊躇片刻,坐到他身邊,說:是我沒看管好。
莊白樺反復把錯攬到自己身上,就是為了讓池月放寬心,池月直勾勾地看著莊白樺。
有時候莊白樺覺得池月的眼神很深沉,經常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也許他在想偏執大佬的事,池月的世界太復雜,需要考慮的事太多,莊白樺想幫他分擔點,卻不知應該從哪里做起。
這下莊白樺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只能問:怎么做你才能開心點?不再這么郁郁寡歡的樣子。
池月把手里的杯子放到茶幾上,低頭沉吟,過了好半天,他才抬起頭,莊白樺坐在他身邊,洗耳恭聽。
池月轉過身,將莊白樺撲倒在沙發上。
莊白樺:
這樣做我就很開心。池月瞇著眼睛,居高臨下地望著身下的男人。
莊白樺躺在柔軟的沙發里,腰部被靠枕墊住,長腿擱在沙發邊緣,終于意識到池月又在故意裝柔弱了,惱火地說:別鬧。
沒有鬧,我很認真。池月低下頭,用臉蹭蹭莊白樺的脖子,活像一只撒嬌的貓。
皮膚摩擦帶來戰栗,微涼的氣息罩住莊白樺的身體,他喉口發緊,努力壓抑自己的情緒,不讓紅暈爬上臉龐。
當時看到仙人球被人弄爛了,腦子里嗡地一聲,什么都沒想,只覺得很傷心。
池月一邊說著,一邊用嘴唇輕輕地碰觸莊白樺的頸側。
莊白樺動動身體,抬起手阻止他的行為。
池月一把拉起莊白樺的手,讓他的掌心覆蓋住自己的下半張臉,獨獨留出漂亮的眼睛,含糊地說:回過神來很生氣,想把那人殺了。
池月說著,眼睛如墨染,深不見底。
想殺了他,把他的身體碾碎,就像他對待我的植物一樣。
這句話說完,兩個人都沉默著。
過了好久,池月問:你是不是覺得我也是變態?
莊白樺在心里嘆息。
池月不再隱藏自己的心事,把所有的想法暴露給他看,他并沒有覺得惡心,反而心疼這個青年。
莊白樺沒有回答。
因為他知道一旦有任何動作,青年就會得寸進尺。
可他不知道,他的消極在池月眼里等同于變相的邀請,池月再次放低身體,與莊白樺越來越近。
莊白樺突然說:這里不安全。
這句話成功地阻止了池月。
自從仙人球的事之后,整個總裁辦都不再安全。
池月厭煩地咋舌,說:更想殺人了,好煩,想戳爛他的眼睛。
莊白樺意識到池月的情緒不穩定,恐怕他以前也總這樣,只是以前他悶在心里,現在則是用語言表達了出來。
不能這樣下去,有太多事需要詢問溝通,莊白樺堅定地推開池月,從沙發上坐起來,說:我們換個地方好好聊聊。
池月深深看著他,點點頭。
公司已經不是能好好談話的地方了,莊白樺說走就走,領著池月下樓。
這次他們選擇坐直梯,直接去停車場。
兩個人身后跟著一群保鏢,一行人剛走出電梯,就看見前方的地面上擺著一片綠油油的東西。
莊白樺定睛一看,愣住。
只見一大片仙人球放在地上,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每一個仙人球都很小巧可愛,翠綠的球體帶著毛絨絨的小刺,像毛線團子,可幾十盆綠色植物聚集在一起,密密麻麻擺成一片,有種能引發人密集恐懼癥的不適感。
那些仙人球的中間放著一張小小的卡片,莊白樺走過去拿起來,發現跟池月生日宴會上的卡片同款。
卡片上寫著:對不起,希望你能開心點。
第90章 晉江文學城
莊白樺轉過身,把手里的卡片遞給池月。
池月見了,臉上依舊沒有表情,莊白樺估計寫卡片的人已經在他心里死無數次了,莊白樺問:知道是誰做的么?
池月居然搖頭。
莊白樺以為他會像以前那樣未卜先知,誰知不是。
這次肯定也無法從監控查出什么,莊白樺喊人過來把滿地的仙人球收拾了。
做這些事的人已經開始關注池月的情緒,并且試圖討好池月。
莊白樺心想,給再多仙人球有什么用呢,永遠不是池月失去的那一個。
這次的大佬似乎對人情世故沒有經驗,不管是送花還是送仙人球,都表現出一種質樸的笨拙,但這種默不吭聲,一大堆仙人球擺在面前的行為,依舊很讓人不適。
那些仙人球被搬走,電梯前方的道路被清理好,莊白樺帶著池月,頭也不回地離開。
兩個人離開公司,沒想到莊白樺最后把池月帶到了市里的體育場。
今天體育場里有表演活動,面對公眾開放,不少人在場內唱唱跳跳,非常熱鬧,莊白樺則是領著池月在跑道上行走,離人群不遠不近,既能聽到旁邊的人聲,又不耽誤兩個人對話,他對池月說:這里人多又空曠,就算被監控也聽不到聲音。
池月走在莊白樺身邊,說:是不是也在防備我。
莊白樺沒有吭聲。
他確實是這么想的,只要兩個人單獨相處,池月總是想方設法貼著他,現在到了公眾場合,池月總該收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