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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白樺來得比普通員工早很多,公司大樓還比較冷清。
他從正門進入公司,神情疲憊,手捏著鼻梁上方的位置,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接著,他感覺怪怪的。
好像被人盯著,用一種上上下下無死角的目光打量,這種尖銳的逼迫感令人不舒服。
莊白樺扭過頭,看見旁邊的小保安低著頭。
莊白樺走過去,問他:有事嗎?
保安沉默不語,只搖頭。
你剛才看我?
保安還是不說話。
平時小保安雖然畏畏縮縮,但總裁問話還是會回答,今天的保安始終不肯把腦袋抬起來,周身散發著對莊白樺的抵觸。
莊白樺心想我也沒得罪安保部啊,他心情也不太好,沒有心思糾結這些小事,見保安沒理他,不再多說,轉身上樓。
莊白樺離開,保安這才抬起頭,看著莊白樺走進電梯,用牙齒咬住自己的嘴唇,用盡力氣唇瓣都被咬得泛白。
莊白樺來到辦公室,沒有急著工作,而是進入休息室。
那間小黑屋已經按照他的意思與外面的休息室打通,重新布置了家具,看起來更加寬敞,甚至還開了一扇窗戶,整個空間一片明亮,完全沒有了之前陰暗恐怖的氛圍。
照理來說他應該滿意了,可莊白樺望著休息室,依舊想起曾經在這個空間里發生的事。
池月把他壓在中間的床鋪上,展現出霸道與脆弱,兩個人在小黑屋里相依一整晚。
那時候莊白樺還抱著安撫池月的心思,哪怕被啃都沒多想,現在結合昨天的事,某些動作瞬間曖昧起來,讓莊白樺渾身發熱。
臭小子,當初就不應該讓他碰。
莊白樺想著想著,思緒又轉到池月身上,他意識到這個傾向,頓時更加煩悶,揉了揉太陽穴,強迫自己不要去思考這些,走到辦公桌前坐下,開始用工作麻痹自己。
連陳秘書都察覺今天的總裁不對勁,進出說話小心翼翼。
他端著保溫杯給莊白樺泡茶,把杯子放在桌上,莊白樺拿水杯的時候,一眼看到電腦后面的仙人球,整個人一頓。
把這個拿走。莊白樺冷淡地說。
陳秘書眨眨眼,指著仙人球,問:您是說這個?
莊白樺梗著脖子說:是。
陳秘書第一反應是,妖妃失寵了。
這個仙人球還是妖妃當年窮困潦倒的時候送給皇上的禮物,小小的一盆仙人球大概價值十塊吧,但皇上當寶貝一樣供在桌上,現在說不要就不要了。
那我拿去丟了?陳秘書請示。
誰讓你丟了?莊白樺瞪著秘書。
陳秘書忍住笑,故意說:您不是不要了嗎?
莊白樺把眼睛看向一邊,虛張聲勢:我只是讓你把它搬到別的地方,別讓我看見,沒讓你丟了。
陳秘書繃著唇角,嚴肅地回答:好的,總裁。
莊白樺沒好氣地低下頭,繼續看自己的文件。
陳秘書拿著那盆仙人球走出去,把它擺放在茶水間里,順手摸了摸仙人球的小毛刺,心想,皇上平時那么厲害,看起來無所不能,也有別扭任性的一面。
陳秘書想到昨天幾個人戳破窗戶紙的情形,果然,后宮誤國啊。
莊白樺一心想靜靜,可靜靜一點都不想他。
他下午出了辦公室一趟,回來后看見池月站在他辦公室的門口。
池月最近得打扮越來越成熟,不再穿T恤,而是開始穿襯衫。
他佇立在那里,真的像棵挺拔的小樹,成為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可惜這回莊白樺無心欣賞。
莊白樺知道池月進出他的辦公室沒人會攔,此時還是有點惱火,低聲說:不是說了我需要時間嗎?
池月望著莊白樺,滿臉坦然:我沒有逼迫你,你該怎樣怎樣。
莊白樺問:那你為什么在這里?
池月回答:我來看看你,我看我的,你做你的。
莊白樺:行,玩這套。
莊白樺發現無法跟池月溝通,于是徑直走進辦公室,池月跟在他身后一起進去,重新回到小尾巴的定位。
莊白樺不理他,自顧自地坐到辦公桌旁開始處理自己的事。
池月自然地坐到辦公室的沙發上,直勾勾地盯著莊白樺。
那視線像一只無形的手,從頭摸到腳,一寸一寸移動,緩慢摩挲。
莊白樺被看得五心煩躁,心火直冒。
你是不是在意我親了你。
池月并沒有履行互不打擾的原則,開口說話,語調清冷,謫仙一般,說的話卻很直白。
莊白樺被池月的話驚呆了,他也不想表現得像被糟蹋一樣,只是忍不住心里別扭,他還是第一次這樣,他承認他沒有經驗,他手足無措。
接著,莊白樺就聽見池月說:你要是覺得吃虧了,可以再親回來。
莊白樺:?
莊白樺抬起頭,看池月像看外星人,池月理直氣壯地說:我不介意。
莊白樺差點氣笑了:我怎么以前沒發現你這么無賴。
池月手擱在膝蓋上,翩翩如貴公子,氣定神閑:只要能讓你意識到我,我不介意用任何手段,說任何話。
莊白樺怔住,望著池月,池月的眼睛清明如水,卻裝著滿滿的認真。
池月嘴巴上說著不逼他,實際上莊白樺感覺自己被逼退了好幾步。
莊白樺說:你這樣,跟唐楓沒有區別。
唐楓之前也是這么死纏爛打。
池月頓了頓,說道:我已經在壓抑自己了,你現在看到的我是我努力克制之后的效果。
如果他放縱,早就把莊白樺壓在辦公桌上,強迫他張開嘴。
他愿意為心愛的莊先生克制,他知道莊白樺需要的是慢慢來,但又不能距離太遠,以莊白樺的性格,真去放任冷靜,那黃花菜早涼了。
池月用濃黑幽深的眼睛盯著莊白樺,莊白樺狼狽地低下頭,不敢迎接池月的視線。
這一回,池月沒有繼續多話,讓莊白樺安靜地看自己的文件。
莊白樺的心情漸漸地平緩下來。
以前池月也總是跑到他這里,有時候睡覺,有時候找東西吃,莊白樺由著他把辦公室當宿舍。
只是那時候池月穿著T恤,像一個大男孩兒,而現在則是完全成為了一個英俊的青年。
兩個人待在同一個空間,找回了以前的感覺,氣氛和緩平靜,溫情的空氣在偌大的辦公室里流動。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池月突然再次開口打破祥和的氛圍:我送你的仙人球呢。
之前每次來都能看到的仙人球不見了。
莊白樺停下工作,平直地說:收起來了。
池月挑眉:收到哪里去了?我想給它澆澆水。
仙人球哪里需要澆水,莊白樺也不知道陳望把東西放哪里去了,只能深沉地說:不用。
池月見狀,抿抿嘴唇,幽幽地說:我那時心里有疑慮與不確定,加上沒錢,只能送你仙人球,如果放現在,就直接送你玫瑰了。